“何况那时孟怀瑕小小年纪就已进出军营,取得不小功绩。”
她看向谢期:“若是怀瑜乖乖喝药,变成和祁乾一样能够被操控的娃娃,或许孟将军不会死于淮水之东,孟家不会落魄,一切会朝着反方向走。”
谢期望着她眼里对另一个答案的期待,但另一个答案的结局也许和今天相差无几。
他沉默了半晌,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紧紧相交在一起的手,然后一点点掰开。
“我早前说过,宗辉皇帝的疑心病很重,达到了病理性的程度。”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都不用风吹,顷刻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更别说他身边有一个日日夜夜吹枕边风的皇后。”
他看着视线内被掐出来的红色月牙,放轻嗓音道:“你想救孟怀瑜,就不能任由她恣意妄为。”
孟萝时下巴抵着枕头久久不曾言语,她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正确,才是怀瑜所不抗拒的路。
若是她不愿意前往冀州呢?
若是她甘愿同归于尽,甘愿死在皇宫里呢?
她再次把脸埋进枕头:“可是我现在睡不着。”
谢期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虎口上的月牙,温和道:“有安眠药,很快就会睡着。”
“如果你害怕,我会守着时间,确保你找到接应人再叫醒你。”
孟萝时把脸埋得更深,犹豫了许久才闷闷地“嗯”了声。
被谢期握住的手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她抬起头,泛着微红的眼睛看向他。
“谢承安不会欺负怀瑜吧。”
谢期微愣,继而哑然失笑:“你为什么觉得谢承安会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