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晃间,又变成了千疮百孔的孟父,满是破洞的草席,钻来游去的蛆虫,腐烂的只剩半个身子的父亲。
孟怀瑜扯起唇,一字一句道:“下辈子记得要斩草除根。”
她握着匕首的手用力往下压,刀刃似乎碰到了骨头,她便又换了方式,像是切割物体般,将骨头硬生生地磨断,直到后颈的最后一层皮肤也彻底断开。
一颗与身体分离的脑袋在她的手中诞生。
她抓住脑袋上的头发,把这颗脑袋放在眼前仔细地端详,皇后死前的痛苦和惊恐被完美地停留。
孟怀瑜觉得这是世间最好看,最美丽的艺术品。
是要被放在皇位上展览的。
她要把这颗脑袋带到爹娘的坟前,让他们也瞧瞧。
想至此,她拿起薄毯将脑袋草草地裹起来,随后又去衣柜里找了件宽大的斗篷,临走前才想起来还要处理自己身上的血迹。
皇后还未就寝,定然也未洗漱,内室没有可以供她清洗的水。
她目光转了一圈看向了桌上的茶壶,一壶水加上无数的衣料堪堪把脸上的血洗干净。
然而这时,她困倦地打起了哈欠。
——
“要是怀瑜这个时候在杀皇后,报仇雪恨,我现在过去岂不是坏事。”孟萝时抱着沙发上的靠枕,头摇得似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