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刀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可靠,她不能重蹈陶氏记忆里的老路。
中宫的守卫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多,每一处拐角,每层阶梯,甚至屋檐,无数双眼睛宛若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视线内的每一寸地方。
孟怀瑜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望着那座就在皇帝寝宫后面的中宫,威严奢华,光是远远看着就心生退却的庄严气息。
也是千千万万的女子挤破了头也要进来的地方。
不过是另一个牢笼,锁住手脚,锁住心脏,最后变成一捧黄土。
她眯着眼把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和宫女数了一遍,六十七个,今晚若是失败,那她的脑袋就将从长长的台阶上滚下来。
好消息,今夜不下雪。
她不会重复那场死亡。
孟怀瑜把沾满泥土的斗篷褪下,内层的衣裙尚且干净整洁,只不过裙摆不可避免的粘上了泥水,瞧着有些脏污。
“皇后娘娘,孟大姑娘求见。”宫女立在门口规规矩矩地行礼道,她的声音不大,因而正在梳妆的皇后愣了下。
“再说一遍。”
“孟大姑娘在宫外候着,说是有要事与娘娘禀报。”生怕主子发怒,宫女低着脑袋,将话说得更完整。
皇后皱眉与站在梳妆台侧边的嬷嬷对视了一眼,皆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嬷嬷挥手屏退正在盘头发的宫女,接过那缕发丝:“孟姑娘不是被殿下锁在东宫,怎的跑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