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萝时点头道:“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像刚进教坊没多久的时候吧,那会儿姑姑总抓着我们练舞,我不喜欢跳舞,怀瑜不喜欢抛头露面。”
“她跟我说,进了宫就能离仇人近一点,我也不用每天因为跳不好舞而被姑姑打骂。”她把水杯搭在腿上,底下是厚重的笔记本,偏头朝着谢期笑道,“我看到信时,气坏了。”
“教坊虽然辛苦,但好歹签的是契约文书,不会限制人身自由,进了宫那才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化成灰都不一定能出去。”
“复仇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后半生。”孟萝时脑海内渐渐浮现出那段时间忙碌的画面。
进入古代世界后,眼一睁先劝怀瑜半个小时,然后抹一把脸,舞服一套,就开始跳舞。
忙忙碌碌了半个月,怀瑜突然给她留信,说不进宫了,留在教坊攒些银两再做打算。
所以,从那时起,她学会了忽悠客人从他们身上薅羊毛,再把羊毛兑现成现金。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谢期垂眸看向她手里的空杯子,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你没有阻拦,任由孟怀瑜进宫,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孟萝时歪着头,神色疑惑:“会吗?”
“或许。”谢期起身,取出她手里的玻璃杯重新倒了杯水给她,“我和你的出现是最大且不可控的变数。”
“你的预知梦和谢承安所说的上一世,如出一辙。”
他嗓音温润,透着些许安抚人心的意味:“没有我们的干涉,现在的谢承安应该还在教坊内任职教坊副使,祁乾迎娶东漠公主……”他顿了下,声音更轻,几乎要被电视音量盖过去,“孟怀瑜第二次落胎。”
空气一瞬间像被抽空了般,孟萝时不由自主地握紧手里的水杯,指骨用力到泛起青白,她咬了咬下唇,轻微的疼痛让差点崩盘的理智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