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很丰盛,丰盛到孟萝时坐在桌前产生了严重的罪恶感。
孟家落败后,怀瑜经历过一小段时间的漂泊流浪,躲在破庙里的大半都是乞儿,还有小部分是家里糟了难,没地儿去,便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躲上一阵。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
大把大把吃不起饭或者只能喝着水里混了两三颗米的百姓,每年还要缴纳高额税收,这些从百姓手里收来的税,兴许就是她面前的食物。
她抬头看向布菜的容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有意义。
笼子里的雀鸟哪里有决定自己吃什么的权利。
祁乾不来后院,她乐得清闲,看看容阙带回来的话本子,再玩会儿手艺人制作的宫灯,一眨眼就回了现代。
许是西厢房真的太偏了,孟萝时从布满阳光的现代房间里醒来,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绷直身体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蛄蛹了两下才从床上爬起来。
端午展会活动结束,工作室迎来了短暂的小爆,摄影部的写真排单排到两个月后,但这和他们二楼没什么大关系。
孟萝时在一楼打完卡,抱着蓝猫撸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教坊的丧彪,谢承安去往冀州,作为他收养的猫,丧彪若是受欺负没人能帮它出气了。
她做的肉干还放在柜子里,没来得及交给宿二或者福来。
还有后院的女孩儿们,如果谢承安真的回不来,她们该怎么办。
“喵。”怀里的蓝猫仰着头轻轻叫了声,宝石般的绿眸里是浅浅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