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了一会儿呆,抬起右手盯着小拇指看了许久,杂乱的信息冲击得她大脑一阵阵地发麻。
“祁乾要是真的要来找我生孩子怎么办。”她愁得眉心直皱, “我没那个奉献精神,虽然身体是你的, 但触感是我的啊。”
“要是不答应,他会不会发疯又去杀人,人家宫女勤勤恳恳地打工不容易,本来上这个破班就很烦了,领导还是个随时会砍人脑袋的疯子。”
“光是想想半夜都能做噩梦。”
“你能听见吗,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如果没人喊我,大抵要到晚上我才能回去。”
“等我走了,你能去找祁乾商量商量,让他控制一下自己吗,别动不动跟有病似的,多吓人呀,别人的命也是命。”
她呢喃细语地对着小拇指说了很多话,从对祁乾不受控的害怕到被囚东宫不知该做什么的茫然,一点点地说给孟怀瑜听。
期盼着从小拇指上得到一星半点的回应,但它很安静,从始至终都很安静。
仿若身上的另一个灵魂被剥夺,连简单的回应存在都难以做到。
屋外阳光耀眼夺目,屋内昏暗无光,熏香充斥着偌大的房间,角角落落都挤满了这股奇怪的土腥味,便是床幔也不可避免地沾染。
孟萝时颓废地垂下手,瘫坐在床上,像一条失去水源的鱼,等着干涸后的死亡。
午时过一炷香后,容阙说祁乾被政务绊住了脚,午膳不过来陪她一道用,让她不必等。
被精心打扮的少女端坐在软榻上,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好长一口气,悬在脖子里无形的绳子一霎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