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假弟弟也没关系。
怀瑕会在某个地方平平安安又快乐地活着, 以一种她不清楚也不知道的形态,只要她不去打破幻想中的形态。
小姑娘说这是薛定谔的怀瑕,她不理解含义,想来也是好话吧。
“夫人预计何时生产?”她目光放到陶氏隆起的小腹上,目测已有五六个月, 丫鬟曾说过肚子里大抵是男胎。
是老夫人和侯爷都盼着的男嗣。
陶氏垂首, 掌心温柔地贴着小腹,轻轻摩挲着:“春三月, 不出意外的话是个好季节。”
孟怀瑜望着她涌上脸颊的慈爱,忽然想起了那个被一碗堕胎药流掉的不存在的孩子, 以一种虚假的方式短暂地在她肚子里待了两个月。
连死亡都闹得声势浩大。
“提前恭喜夫人喜得麟儿。”她挪开视线, 偏头看向圆台,身袭羽衣的舞姬们如落入人间的雀鸟, 羽翼受损,再如何挣扎着扇动翅膀,也回不去天际。
白色轻盈的羽毛盛着风,在半空中旋转, 飘向黑暗。
陶氏顺着她的目光一道看了一会儿舞,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你先前说的在朝官员的污点, 我拟定了一部分,你先瞧瞧。”
孟怀瑜接过纸张,缓慢地展开,陶氏的字迹凌厉又板正,全然没有女儿家的柔和,字与字的间隔也像是特意量过般,整齐的出乎寻常。
有几个熟悉的名字也出现在纸张上。
她指尖轻点茶杯中的水,点在那几个名字上,水洇开,墨意模糊了名字。
“把这几个人去掉吧。”孟怀瑜把纸张递还给陶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