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疲惫道,“很明显。”
宸王“呵”了声,眸内倏忽间浮现出兴致,捏着鼻子弯腰凑近,仔细瞧着少女的脸端详了一阵。
脸颊上的脂粉被他捏脸时蹭掉了不少,眉梢上是无意间蹭到的血渍,凝固后像厚厚的痂,发暗变黑。
一双眼睛倒是异常明亮,似清澈流动的溪水,一眼便能望到底。
他伸出手想要触及那双眼睛,却猛地被抓住手腕。
祁乾警告道:“别碰她。”
宸王甩开手,直起腰身俯视着犹如幼兽的孟萝时,意味不明道:“真有意思,本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
孟萝时面对宸王似笑非笑地注视,牵强地扯着唇笑了笑。
“要告诉你也无妨。”宸王坐回椅子里,双脚搭上玉狮子,指尖撑着额角玩味道:“宫宴是你提出的指婚,给本王一个理由。”
孟萝时困惑道:“什么理由。”
宸王眼眸半弯,嗓音却刹那冰寒:“利用本王的理由。”
窗户吱嘎一声被风吹得摇晃,带着凉意的风不断带走屋内的血腥味,阳光被飘过的乌云遮盖,屋内的最后一缕光彻底消失。
孟萝时眼睫轻颤了下,继而缓缓地垂下眼,望着床上的血,一时陷入了沉默。
宫宴那日的事已经超出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就像渺小的提线木偶,线扯动后,她无法自控。
起初是为了避开皇后紧追不舍的逼迫,后来是为了明哲保身,再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