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再次没插上话,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头低得更低了。
孟怀瑜弯起眼尾,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嗓音轻而柔:“多谢王爷关心,怀瑜无恙,惹王爷特意跑一趟教坊,惭愧。”
宸王扯了扯唇:“留着你的歉意好好养身子吧。”
话落,屋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始终说不上话的大夫,终于逮到机会。
连忙出声道:“姑娘身子虚,小产出血量大,我开两副药,吃上三日便能好全。”
他抖着手擦掉重新冒出来的汗,眼睛虚得连看宸王的勇气都没有。
孟怀瑜轻轻点头:“麻烦大夫了,药方交给福来便好。”
“嗳。”大夫急得连药箱都没收拾,抱起便往外跑。
宸王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立冬了,大夫若是体虚出汗,不妨先给自己瞧瞧病。”
大夫消失得很快,一丝犹豫也没有。
孟怀瑜仰头望着神情阴郁的男人,阳光自他身后铺开,勾勒出浅浅的金色线条,混血的容貌让他看起来透着几分不似祁国人的神秘。
像话本子里的巫师。
她不清楚小姑娘当初在近百人的宴会里为何选中宸王,但很明显他不是个善茬。
如同小姑娘不明白她般,大多数时候她也不明白小姑娘是如何想的。
既不想让她入东宫为妾,又在宫宴上当众求皇帝指婚。
求的也不过是个侧妃。
“怀着皇侄的孩子,嫁给本王当侧妃,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