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快急死了:“别缓了,我家姑娘命都快没了。”
嬷嬷不声不响地也进了房间,站在床侧,默默抹眼泪:“是呀, 大夫,孟姑娘要是没了, 教坊大抵要一道陪葬,我们上下几百口人性命都在大夫手里了。”
大夫:“?”
震惊的眼都瞪大了,胡须一起一落:“你们可莫要恐吓,老夫行医这些年,没见过你们这般强行压人命在身的。”
福来扒拉着大夫的药箱,从里面取出脉诊垫在床沿,眼含热泪地望着孟怀瑜将胳膊搭上来。
吸着鼻子,难过得似要撅过去。
孟怀瑜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我没事,你们不会陪葬,放心吧。”
大夫早在来前就被叮嘱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连表情都是提前排演过,经过褚祈一准予的。
搭上脉后,眉头皱起,神情渐渐凝重,仿若碰到了疑难杂症。
“节律不齐脉力不匀……姑娘再换一只手。”他站起身,去探里侧的手腕。
孟怀瑜不清楚褚祈一如何嘱咐,但小姑娘不在,医术不差的大夫轻而易举便能从脉象内探出虚实,与小产挨不上任何一点关系。
换了手后,大夫又安静片刻。
继而朝着福来道:“姑娘这是小产导致的出血症状,不严重,只需要……”
话还未完,厚重的脚步声从楼道响起,鼓声般蔓延至门口。
“本王听闻你快死了?”
深蓝色的长袍衣角拂过屏风,宸王那张异域风情的混血脸出现在几人视线里。
颀长的身影几乎遮住暖阳,屏风后的光源更显昏暗,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