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耳畔携着痛苦的厚重呼吸似乎轻了许多,孟萝时觉得时间应当差不多了,便打算睁眼。
却蓦然发现身侧的阴影在靠近,停在她的脸侧。
呼吸拂面,挟着微弱的酒意:“怀瑜。”
这是孟萝时第一次听见高高在上的太子如此卑微地喊一个人的名字。
在她面前,男人总是趾高气扬,连世间的山川河流,都不能入他的眼,但现在他破碎得如同布满裂纹的瓷瓶。
孟萝时突然不敢醒了。
她不确定祁乾是否能一眼分辨出她不是原主,她不想看到艰难支撑的瓷瓶,碎在她面前。
尾指轻抖了下,颤颤巍巍地在腰腹处写下了抱字。
用尽了孟怀瑜仅有的全部力量,结束后,整只右手重回孟萝时的掌控。
“你醒了。”男人的气息离自己很近,热得像一把火烧上脸颊,“为何不睁眼,不想看见我?”
孟萝时眼睫微颤,忐忑不安睁开眼后,温柔道:“怎么会。”
祁乾以前说过,她和原主最大的差别是眼睛,因而这次她避开了明亮的烛光,尽量让眼神放松,柔和到不带任何情绪。
男人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怀瑜。”
孟萝时没应声,反而朝他伸出手,意思再明确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