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期淡淡地看着十指相扣的手,半垂的眼睫遮盖了一闪而过的自嘲,而后抬起手上斟满的酒,朝着公主温柔道:“请公主赏脸。”
黛丝提微愣了下,高浓度的酒精让她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她走到谢期面前,拿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水从唇边溢出,滑落至下巴,摇摇欲坠地挂着。
她背靠着桌子,食指抹掉水珠,看着谢期出乎意料道:“本公主瞧谢大人也是风韵犹存啊,不如……”
黛丝提眨了下深蓝色的眼眸,毫不避讳地将男人从头到尾扫视了好几圈,那股突然升起的兴趣又渐渐消失:“罢了罢了,你们祁国的男人瞧着都不禁打,放东漠怕是一阵风都能吹跑。”
“你们那位将要入赘到东漠的皇子,真怕他折路上。”
提起这个,她反应过来,冲着祁乾道:“先说好,折路上是他自个儿体差,你们祁国得再找个身强体壮的送去东漠。”
谢期弯着眼慢悠悠地斟酒,壶内已所剩不多,他轻轻晃动了下,唇角漾开一抹笑:“公主放心,我们没公主瞧着这般不堪。”
“不然,祁国不就成了方圆万里最香的盘中餐。”
话落,他与祁乾对视了一眼,语气轻而缓:“教坊的演出好看吗?”
黛丝提已然喝得上头,小麦色肌肤宛如被腌制过,透着深红,隐隐瞧着有些骇人。
她恍惚着点了点头:“好看,虽然都是些病姑娘,但无妨,本公主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怪她们。”
孟萝时低声复杂道:“她还评价上了。”
话语间,相牵的两只手拉扯,两人皆是一愣,这才想起来手还以极其亲密的姿势扣着,不知是谁出了汗,掌心些许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