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如老夫人所说,世道对女子不公,再努力拼搏献上自己的命,也不公。
她女扮男装以不存在的兄长为由混进国子监,昼夜不分地念书,立志做女官为百姓谋福,为盛世太平出一份力,别人不愿去的洪涝,她拼上性命疏通道路,贴自己的俸禄重修堤坝。
为官几载从未贪过一分文,到最后穷得只能勒紧裤腰带,多喝两杯水。
她用半生换来的女官之路,在其他同僚眼里,却是不成体统,带坏当朝风气。
越来越多的女子不愿嫁人,不想相夫教子,不愿听从长辈的话语,开始上学识字与男子争抢科举名额,为自己谋求生路。
这种行为在大男子主义的人眼里,是不可原谅的大罪。
谣言四起,本就疑心的皇帝终于在私盐的铁证下,大怒,抄了陶家。
上辈子的私盐是同僚陷害,而这辈子即使她放弃读书,乖乖嫁人,陶家却还是在特定的时间,走向了特定的灭亡。
陶氏轻咬了下唇:“你方才说薛才人同样拥有记忆,为何不找她合作,相较一个长期待在府宅后院的妇人,身处皇宫的才人难道不是更有机会。”
孟怀瑜拿起桌上的纸张,在空中晃动了两下,缓慢道:“我说了她有疯病,且我不是一个喜欢用二手棋子的人。”
她起身将纸张放到烛火上,火苗触及便以龙卷之式几欲吞掉她的手指:“事成后我保你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