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书童的衣服混进国子监内坐在祁乾身旁一道听课,自然而然碰见过你几次,你还给了我零嘴,没记错的话应当是糖糕……上面撒着山楂粉。”
陶氏讶异到微微张嘴,仿佛在听一个魔幻故事:“你真的,你真的……”她重复了好几遍,“记忆力非凡。”
孟怀瑜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能把小姑娘嘀嘀咕咕地用来吐槽的话,放在这时说出口。
幼年的记忆,除去几段太过深刻的经历刻印在脑海里,剩下的模糊到她会怀疑是真实发生过还是成长时自己强加给自己的虚假记忆。
她伸手指了下陶氏脖间的痣:“它们的位置一模一样。”
陶氏下意识抚上脖子,她脖间的确有颗淡痣,抹些脂粉便能消失得一干二净,没想到竟然成了身份被看破的证据。
她垂眼低低地笑了两声,再抬头晕绕在脸上的困惑已被了然取代。
“多谢姑娘解惑。”陶氏顿了下,目光转向孟怀瑜随手放在桌上的纸张,道,“姑娘今日若是来证实上辈子的存在,请恕我无法相告。”
“我跟姑娘一样,都为梦中所见,再者现下已同梦境天差地别,又何必揪着不放。”
“揪着不放吗。”孟怀瑜漫不经心道,“你母家好像等不了多久了,贩卖私盐何种罪名,你很清楚。”
“毕竟你不承认得上一辈子,陶家也是这样被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四个字她咬得很重,隐隐带着警告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