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点头道:“记得,是余姑姑,以前总会抱着一堆的床单来后院,让我们三日内洗完,洗不完就会挨罚。”
“她呀。”孟怀瑜轻抿了下唇,眸内的微笑更甚,“没关系,以后你们不会再见到她了。”
女童困惑地眨了眨眼,单纯道:“为什么?”
孟怀瑜撑着膝盖缓慢地站起身,眼睫半垂,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眸内的笑意,嗓音虽温柔却带着淡淡的冷漠:“因为余姑姑有别的事要忙,没法来后院了。”
“这样呀。”女童歪着脑袋想了半刻,忽然奶声奶气道,“那等我再长高些,就能帮忙擦桌子,大家都做一点活,余姑姑就不会很忙了。”
孟怀瑜微怔,攀升的杀意渐渐消散,她看向和中阮一般高的女童,轻声道:“你们跟着夫子好好念书,其他不在你们的考虑范围内。”
最后一点橘光被灰蓝吞噬,算不上明亮的月亮悄悄然地挂在天边。
教坊前院精致的花灯一盏盏点亮,落幕前用火光勾勒出一朵红色月季花,停驻等候的客人相继入内,不消一刻便已热闹非凡。
一辆华贵的马车从教坊侧门驶出,六个丫鬟浩浩荡荡地跟在马车后面小跑,引来不少人驻足观望。
孟怀瑜独自坐在马车内,展开边角泛黄的纸张,白纸黑字记载着与现在完全相反的另一段人生。
分明是小姑娘记录的梦境,却能诡异和薛才人以及陶氏对应,只不过她们的记忆留存在大脑里,而她只能通过小姑娘只言片语的文字。
甚至大多时候,靠猜想来补全空隙。
风从窗外钻进来,吹得发丝纷飞,她看着最后一段字,不由轻扯了下唇角,露出一个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