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 但你也知道自古以来,极少有皇帝不迷信。”
孟怀瑜神情自若地打开了一个糕点盒子,糯米的香味不消片刻在房内蔓延开。
“一个疯子的话, 你觉得有几分可信度?”
刑部侍郎不理解她为何如此淡然,火都快烧到眉毛了, 还能面色不改地挑选糕点,语气冷硬了几分:“我是瞧在你父亲的面上才冒险来告知你, 你现在离开京州或许……”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若是真想要我的命,跑可没用。”孟怀瑜瞥了他一眼,眸内仍然是浅浅的笑意,“当年爹和怀瑕远在淮水之东,难道活下来了?”
“孟将军那是因为……”话出口后, 刑部侍郎蓦然发觉自己被激得有些被动, 半张的嘴始终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他舔了下唇, 讪讪道,“是意外。”
孟怀瑜看着他动摇的眼睛, 笑出了声:“大人说这话, 自己信吗?”
刑部侍郎握着手里的茶杯,头也微微垂了下去, 像是脖间压着一座肉眼不可见的大山,重到脊背无法伸直。
“为官者,大多都已做好被放弃的准备,你爹……不后悔。”
孟怀瑜面上的笑意淡下:“他在梦里同大人说的, 还是大人盲目地猜测。”
她爹的确替祁家守了半生的边疆,手握重兵不带有任何私心, 前几年娘受寒落了病根,身子骨一直不见好,爹便想着等打完最后一仗,将虎符退还给陛下,颐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