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所有钱全部充公,我没有钱给爹娘还有怀瑕买棺材,就在铺子里求了几日。”她抓着被子往上抬了抬,遮住胸口的位置,语气轻而缓,像是在讲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店铺里的小哥许是瞧我可怜,又或者那几日雨下得很大,便带我回了家。”
话落,孟怀瑜听见指骨咔咔作响的声音,她偏头看向谢期疑惑道:“大人,怎么了。”
“带你回家然后呢。”谢期咬着后槽牙,才能逼自己站在原地,而不是冲出去连人带着棺材铺一把火烧干净。
孟怀瑜抿了抿唇,抱着被子更紧了:“后来我就在他家住了五日,小哥的妻子刚生孩子,受风落了病,我帮忙带了五日孩子。”
谢期呆滞住,好半晌后,古怪道:“只是带孩子?”
“嗯。”孟怀瑜屈起膝盖,将下巴放在其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她其实没说全,最初为了能让爹娘和假怀瑕顺利下葬,她怀着等报完恩后再把人杀了的想法,左右恩情两清,人是死是活,不重要。
但到了地方后,瞧见的却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她便把刀又藏了回去。
她幼时带过怀瑕一阵,因而那个只出生了三日的婴孩,她也照顾得很妥善。
小哥为了感激她还免费送了纸钱。
“教坊用不着你报恩。”谢期松下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怒气,食指轻按了下额角,道,“只不过想在这里生存,你必须出去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