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慢,似乎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祁乾未必会像你说的那般心甘情愿迎娶公主,就连黎巧都脱离了原定的轨迹。”
指尖敲打的速度越来越快,隐隐有要抽筋的趋势,谢期用力握拳,刹那间手背青筋暴起。
“做人不要太自信,在我看来我们四个的行事作风半斤八两,你和孟怀瑜既已失败过一次,就不要用失败的经验来干涉我和孟萝时。”
临近秋末,晚风拂过树梢,泛黄的枯叶摇摇晃晃地从枝头落地,混着尘泥堆积在角落里。
谢期仰头瞧了一眼夜空,遮掩着圆月的云层攒聚,只留下微弱的小角散发柔和的光晕,而蹲在左侧一动不动的黑影,失去月光后,被火烛在墙面上拉出长长一条影子。
“我没兴趣跟你在这里玩木头人的游戏。”他说着转身离开才秀宫门口,往东边的小道走。
几乎是下一瞬,黑影出现在他身边:“我瞧你自己跟自己说话,挺乐在其中,就没打扰你。”
谢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见方才的内容,面无表情道:“你没有按计划行事,佣金扣一半。”
褚祈一笑呵呵地嘴角僵住,他两步跑到男人面前:“狗太子活得好好的,皮都没擦破,凭什么扣钱。”
谢期被迫停住步伐:“你不识字?”
“认识啊。”
“嗯。”谢期绕过少年,继续往前走,“信没烧掉的话,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