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期眼眸弯起,双手负在身后,颇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意思,然而出口的话却与之相反:“请恕谢某不明白孟姑娘所说之物。”
孟萝时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总觉得面前的人好似突然生出了几分割裂感。
“夜深风凉,回屋吧。”谢期后退着离开了屋檐笼罩的阴影范围,颀长的身形立在月光内,仿若披了件朦胧而模糊的纱衣。
违和感更明显了,孟萝时盯着他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伸手遮住了他鼻子以下的部位,那双微弯的眼睛跟谢期像却又不像。
关于古代的事情,她在谢期面前几乎毫无隐瞒。
若他也跟自己一样在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不可能,那又何必装作茫无所知,看她跳梁小丑般的彷徨失措。
“不管如何,多谢大人相救。”她行了个礼后,思索片刻道,“有机会我一定给大人塑金身像放庙里供起来。”
谢期嘴角轻抽了下:“不用,你只要别莫名其妙地发疯就算报恩了。”
孟萝时鼓了下腮,转身踏上台阶进入才秀宫,边小声地嘀嘀咕咕:“这么好的精神状况,怎么能是发疯。”
谢期眼瞧着她的身影在庭灯的光亮中,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眸内的笑意渐渐淡下
,他举起还在微微颤动的手,平静道:“我说了,现在所有人都离开了原有位置。”
尾指沉默了下,有节奏地敲击了一会儿。
“从一年前孟怀瑜没有如你所说进入东宫开始,此后的一切早就不是你所能掌控,方才你也看见了胥黛主动投入宸王的怀抱,跟着宸王离开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