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黛丝提随意指着一个黑乎乎的头顶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被指着的男人愣了许久:“回公主,臣姓齐名兴文,现居大理寺少卿一职,家中已有妻室,幼子刚出生。”
黛丝提看着没自己高,白白净净的男人沉默了下:“罢了,细胳膊细腿的,碰一下就折了。”
她又依次挑了好几个,都是斯斯文文的文官,但站起来后要么比自己矮,要么已有婚配,要么讲话轻声细语没男人味。
挑麻了的黛丝提把目光放在祁乾身上,自病姑娘进入大殿后,这位贵国提前挑选的夫婿之一就没把眼睛从病姑娘身上挪开过。
“这样吧。”黛丝提绕过矮桌,走到大殿中央,“我要求不高,只要未来的夫婿比我高,皮肤白净,能徒手扛树就行。”
皇帝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这要求……不高?”
黛丝提皱了皱眉,伸手将面上摇晃不止的流珠面纱取下:“你们中原有比武招亲,我不介意在这里办一个擂台。”
她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高举过头顶,“这块令牌能够号令东漠十三支铁骑,谁赢了比武,本公主和这块令牌便都是未来夫婿的。”
大殿里顿时泛起嘀嘀咕咕的交谈声,皇帝本就厌恶东漠的骑兵,此话一出,脸上的和煦再也挂不住。
“此次和亲是为结两国之好。”寒意自皇帝的眼底翻涌,连带着声音冰凉,“比武招亲不过是民间招婿的噱头,怎可让公主受此等委屈。”
“还是以盟约条例为主,太子的身量和肤色刚巧符合公主的要求,晚些朕同样会拟圣旨昭告天下。”
被婉拒了的黛丝提轻哼了声,攥着令牌怏怏不悦地回了座位,用东漠的语言跟使团吐槽:“说什么让本公主随便挑,都是骗人的,迟早有一天把这个狗地方打下来,我来做皇……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