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就让陛下赐个封号,留在宫内, 如何。”看似询问,更像通知。
“砰”的一声, 酒壶落地碎开的声响打破了近乎窒息的沉默, 祁乾手撑着桌面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讥笑道:“母后不是一贯不喜舞姬入后宫,况且三皇姐的夫婿甚至还比她小两岁。”
祁乾踢了下脚边的碎片,嗓音冰凉:“月老若是知道人世间有母后如此指婚之人,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皇后眼眸微眯, 勾起的唇角拉直:“孟丫头怎能和舞姬相提并论, 再说她现在无依无靠,入了宫后, 本宫还能亲自照顾,也不枉同她母亲一场姐妹之情。”
她视线转向孟萝时:“你说呢, 怀瑜。”
孟萝时正低头跟有自己想法的小拇指较劲, 皮笑肉不笑道:“娘娘客气了,民女自幼在陛下和娘娘的眼皮底下长大, 一直将陛下视作最敬重的长辈。”
“更何况太子所言非虚,舞姬岂能伴陛下左右。”
皇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哦?那怀瑜今日是谁也瞧不上了?”
孟萝时把手攥成拳头,放在小腹的位置,宽大的袖口遮住了颤动不止的手:“怀瑜身份低微, 委实……”
“咳咳。”皇帝突然轻咳了两声,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 “瞧不上便罢了,难得来宫里,找个空席位一道吃酒吧。”
孟萝时愣住,抬眸看向皇帝,火烛摇曳,她似乎在皇帝的脸上瞧见了一闪而过的愧疚,是错觉吗。
为什么皇帝和皇后对原主的态度天差地别。
皇帝身侧的公公小碎步迈下台阶,走至她身前道:“孟大姑娘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