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静静地看着胥黛,好半晌,弯起眼眸笑了:“你在威胁我吗。”
胥黛拨弄琴弦的动作停了一茬,抬眼与她对视,少女的相貌谈不上沉鱼落雁,甚至不是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长相。
但盯得久了,仿佛有某种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地认为面前的人温婉端庄。
如同淤泥里盛开的白莲。
“不敢。”胥黛收回视线,继续弹奏柳琴,“我并不想被砍断四肢喂老虎。”
孟怀瑜脸上的笑意越浓,眼底的冰凉就越深,连带着嗓音也没了往日里的温和:“他在哪里。”
胥黛垂着眼没说话,指尖拨动琴弦的速度逐渐加快,然后在最激昂的时候戛然而止,她缓慢地呼出一口气,道:“你没有信守承诺,我也同样可以不告诉你。”
空气安静下来,才秀宫的热闹越过高墙在内坊徘徊,与风过树梢的簌簌声混在一起。
“我会去东宫的。”孟怀瑜平静道,“宫宴结束,我便回教坊同副使解除契约文书。”
但她并未明确具体是什么时候。
太阳落下的余晖将密密匝匝的云染成金红色,覆盖半个天空,偶尔能从缝隙中窥见灰蓝的苍穹。
“江州靠北的一个小村落,我见过他。”
孟怀瑜皱了皱眉:“宕西村?”
“不清楚,我只知道在江州北边。”胥黛缓声道,“江州是山岭地区,特别是北边层峦叠嶂,地势尤为复杂,即使本地人也很容易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