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神情并无变化,长长的眼睫半垂遮盖了眸内的微光,她回忆着小姑娘写下的梦境内容,与现在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比如纸张上的孟怀瑜在进入教坊后没多久,便主动入东宫做了妾室。
虽然现在的发展已同纸张内容不同,但毋庸置疑的是,她的确有过入宫的想法,只不过碍于小姑娘整整五页纸的劝告,没实践。
至于嫁给德安侯的陶氏,则完全脱离了纸张的记载,迈向了全然不同的道路。
如果薛才人的情况和陶氏类似,那为什么陶氏没有疯。
太医惆怅地喝了好几杯水,见孟怀瑜一直不说话,悻悻然地也加入研究血娃娃的队伍中。
他的位置在桌子里侧,只能瞧见娃娃的背面,他盯了一会儿,道:“这娃娃……线头还挺多。”
黎巧嫌弃地提着娃娃的头转了一圈:“没缝好吧。”
她扯了扯线头,蓦然发现缝合的地方不止一排针眼,她不顾娃娃身上的血,掰开想要展示给容阙看,头一转与刑部侍郎撞在一起。
面对一身官服的刑部侍郎,黎巧差点脱口的脏话生生咽下:“大人,您若是眼睛欠佳,可以说一声,不必凑那么近。”
刑部侍郎尴尬地轻咳了下,后退了好几步:“是本官没注意距离,黎姑娘莫怪。”
黎巧没在意他的话,把娃娃举到容阙面前:“你瞧这是不是反复缝合的针眼。”
容阙行动力超强,二话不说就掏出
匕首,划开缝合线,里面的干草长期被血液浸泡,潮湿地团在一起。
太医瞧着黎巧把娃娃的五脏六腑全掏了出来,忐忑道:“薛才人若是知道她的命根子被开膛破肚,会不会彻底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