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皱眉刚要发火,被孟怀瑜拉住手指轻晃了两下,温柔道:“伤在膝盖,不碍事, 留不留疤, 也没人瞧得见。”
空气凝固得厉害,宫女端着被血染红的水盆后退了一步, 半个身子隐在屏风后,太医颤着手将药箱合上。
小心地打量着两人的脸色, 片刻后道:“老臣给孟姑娘号个脉吧。”
孟怀瑜眸色微动, 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到身后:“不用了。”
她看向也正有此意的祁乾,弯起眉眼:“我有事想单独同你说, 可否先让他们出去。”
祁乾扫了眼半跪在地上的太医以及猩红的水盆,嗓音低沉:“都出去。”
不消片刻,房间寂静无声,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夕阳余晖在时间流逝中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灰蓝。
“你要同我说什么。”
孟怀瑜垂着眼睫,视线内是开着血色花朵的裙摆, 尾部还沾有些许尘土,她眨了下眼,笑意从眼底晕染开。
“没什么,只是想单独与你待一会儿,仅此而已。”
祁乾轻叹了口气,伸手拂过她的后脑:“你是不想喝药,所以才找理由不让太医诊脉吧。”
他似乎想起什么,笑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孟怀瑜笑眼弯弯,并未反驳。
她挪动了下腿,将毯子拉至大腿处,盖住了一整片血色。
“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她看着祁乾道。
祁乾坐在榻头握着她纤细的手,语气格外温柔:“睡吧,我陪着你,等你睡醒我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