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瞧着他眸内的戾气,沉默了片刻,莞尔道:“排舞时无意间碰撞,没有人推我,你用不着生气。”
祁乾掌心用力,将她的手包裹起来:“你还是同以往一样善良,教坊的这两年没有教会你人心险恶。”
孟怀瑜不动声色地扯了下唇,低头望着太医手中的弯针没说话。
她需要的是一块能够踮脚的石头,而不是掌控她的手。
弯针穿过皮肉的冰凉感伴随着细密的疼痛让孟怀瑜不由全身紧绷,指甲扣进了祁乾的虎口,指骨因用力而泛着青白。
祁乾眸色微沉:“轻点,你没瞧见她疼得厉害。”
太医差点手抖,他颤巍巍地向端着水盆的宫女求助:“劳烦,擦擦老臣额上的汗。”
宫女只得放下水盆,取出干净的帕子去擦汗。
孟怀瑜轻拉了一下祁乾的手,苍白的唇弯起一抹弧度,嗓音发哑:“别为难太医,有麻沸散我不是很疼,只不过瞧着针线穿过血肉,有些害怕罢了。”
闻言,祁乾转身将她搂进怀内,遮挡她的视线:“那就别看了。”
孟怀瑜唇角的笑意无声放大,语气却依旧轻淡,透着隐隐的胆怯:“好。”
第32章
处理好伤口已是一盏茶后, 太医咽下提到嗓子眼的心,走到一旁净手:“皮外伤,近日不要沾水, 约莫三四天就能拆线。”
祁乾小心翼翼地把孟怀瑜的腿平放在榻上,盖上毯子, 朝太医吩咐:“用最好的药,不要留下疤痕。”
太医手抖了下:“虽说只是皮外伤, 但伤口太深又缝了针, 怕是……”他的声音小了几分,“怕是无法彻底抹消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