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萝时找到一盏还未熄灭的烛火,将纸团点燃扔在树下,等燃烧成灰烬后用断枝扒拉,混合进泥土内。
早晨的气温偏凉,她打了个寒颤,拢着外衣跑进了屋。
没注意到侧边的窗户开着一道缝隙,有双眼睛隐匿在黑暗中,注视着院中。
卯时末,所有舞姬于内坊集合,一一点名后,嘱咐这七日需要注意的事宜。
“三日后将进行第一次排演,请姑娘们在这几日抓紧练习。”
“切莫擅自离开内坊,暂住于才秀宫的姑娘们平日里也莫要与主子们接触,宫宴结束第二日会有马车送各位回教坊。”
站在最前方的姑姑手握卷轴,目光深沉地扫过低垂着脸,神色各异的姑娘们,轻叹了口气。
“这七日莫要贪吃懒做,恪守本分,不要动歪念头,记住自身的身份,来此的目的,我希望来时十七人,返回时仍十七人,望姑娘们谨记于心。”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姑姑教诲。”
孟萝时站在队伍的最后排,余光扫过周围或坐或站的内坊舞姬,相比外坊舞姬的好奇和疑惑,她们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更多的是麻木。
节目单子悬挂在屋檐下方的架子上,每个节目底下都写满了名字,孟萝时在人挤人中,努力地找自己的名字。
中秋宫宴暂定八个节目,她排到了两个,其中一个为伴舞,另一个则是主舞之一。
黎巧垮着一张脸:“为什么我要上三个演出,这名单是谁拟定的。”
孟萝时:“说明你能力很强。”
她宽慰似的拍了下黎巧的肩膀,“这是对能力者的褒奖。”
“胥黛只有一个演出。”黎巧平静到可怕,“按你方才所说,京州教坊第一舞姬这名号,是不是得换我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