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黛轻手轻脚地脱下夜行衣,而后躺上床,佯装出还在睡觉的模样。
屋外的钟声还未停歇, 伴随着叽叽喳喳的鸟鸣, 吵得小姑娘不由皱眉,她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试图隔绝声响。
鼻息被霉味笼罩的一瞬,她忽然清醒了几分, 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梦境与现实交汇间, 孟萝时喊道:“妈,咱家被子长蘑菇了。”
空气极度安静, 没有人理她。
孟萝时恍惚地边揉眼睛,边去找床头的手机,指尖却蓦然触碰到了冰凉坚硬的木板,倦意瞬间消失。
“这又是哪儿?”
古香古色的房间稍显逼仄, 房梁上悬挂的纱幔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本该艳丽的颜色泛黄发暗, 角落里甚至还有大量蛛丝。
细听之下,还有老鼠钻洞挠柜门的刺耳声。
目之所及只有桌椅和床铺还算干净。
孟萝时扒拉了下凌乱的发丝,偏头看向另一张床上闭着眼的胥黛,见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脱掉中衣,取出小衣口袋内的纸条。
被纸张包裹的药丸也一起掉在床上。
孟萝时借着屋外的光,快速翻看纸张上的信息,震惊地张大了嘴。
秉着礼貌的态度又打量了一遍堪比双人宿舍的房间:“再破旧一点,都能当冷宫了。”
她把药丸放回口袋内,披着外衣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恼人的钟声消失,微风吹动树梢,两只雀鸟歪着脖子盯着底下的人类,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讨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