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微微瞪大双眼。身上的暖意让他不知所措。他干巴巴地质问:“你在干什么?”
白煜月:“就算是学长,也会冷啊。我穿得多, 没关系。”
封寒几乎要死机的大脑好不容易挤出一个新问题:“我是向导, 你是哨兵。你不应该——有点边界感?”他几乎想从火堆旁跳开。
白煜月:“这有什么,我们都是男的。”
白煜月的态度太坦然。封寒也不禁怀疑是自己的常识出错了。也许这是白塔学生新的潮流,他都毕业五年了, 不了解这些小年轻也很正常。他结巴地说:“好、好吧。”
“但是如果学长想远离我,我也不会硬要待在这里……”白煜月慢慢地挪开了。
封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空气突然寂静。
三秒后,封寒才犹豫道:“没有……”
白煜月得逞般靠近封寒:“我就说嘛, 这么冷,肯定要靠近点才能节省精神域的使用。什么哨兵向导, 那都太迂腐了。人生来就是要抱团取暖的。”
封寒几乎要被白煜月说服了, 皱着眉头点头。
白煜月笑着重新整理围巾,给自己留了一小节。封寒的脸都要被围巾的长毛淹没。而且围巾还不知从哪里汲取了一分暖意, 让他格外不安。可他刚刚才说了不会在意这些,只能全身僵硬地被围巾封印了。
学弟还处在兴致高昂的状态,一直在说话。具体说了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凭本能点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白煜月。他突然想起论坛那些龌龊的留言,对那几个人的厌恶感更甚。如果他能活着回到白塔,绝对要把那几个人吊起来打。
火堆时不时发出难闻的黑烟。他们同时往后一躲,不小心磕绊到对方的肩膀。
动作间,封寒一眼就看到了白煜月脖颈上的伤疤。
那是一小片烧焦的皮肤。任凭哨兵的自我修复如何强悍,都不能使它退却半分。因此它决不是一道新伤,也不是一次意外的后遗症。只有经年累月的重复伤害,才会给哨兵的身体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