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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然后挥手喊了两个家丁,把那堵着嘴还呜呜个不停的人拖了下去。

祝清筠也没再管后面的事儿,拿着文书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色深浓如墨,她定定站在院中,望着院中一棵合欢树。

那是她嫁进丁家那年,和她相公一起种下的。

粉红的绒花已经开过了,只树下残留些毛绒的花儿,被雨水浇打进泥里。

那时候,祝清筠还并不知道,这花还有一个别名,叫“苦情花”。

祝清筠看了两眼才收回视线,转去了女儿的房中。小姑娘睡得香甜,似已经忘记了今日在丝坊受的惊吓。

她看了一会儿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从床上的一处暗格里取出一个带锁的小匣子。钥匙是她头上的一支簪子,她取下来打开,里头没有金银,而是一封有些年岁的发黄的信。

祝清筠将分家文书放了进去,没忍住,又把那封信拿了出来,打开后看了起来。

开头就是三个大字——放妻书。

再往下读。

“盖说一日夫妻,求得百年和如琴瑟。

与妻结缘相伴一载,日长似岁,情深如海,某不敢辜负。

奈何天不永年,今朝星离雨散,我心悲怆,感身后娘子可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