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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晓我妻大才槃槃,巾帼不输儿郎,不忍困塞门中,今立放妻书。

愿娘子脱此芒芒苦海,此后从心所欲。

若有日再觅良缘,傅粉施朱,重梳云鬟,结两姓之好。

今,谨立此书,伏愿娘子长与日俱中。”

……

祝清筠捧纸的手抖了抖,下一刻,一颗豆大的泪珠啪嗒落在了纸上。她连忙去擦,生怕泪水洇花了字迹。

那字迹绵软无力,只勉强称得上一句“工整”。

这是她相公生前最后的笔迹。

和陈步洲说的一样,她是被娘家卖进丁家冲喜的。

进来时也十分害怕,对未来惶惶不安。

但她相公是个极良善温柔的人,对她也很好。

他说自己聪明,所以教她认字、读书,他说读书明理;后来又说她有经商的才能,又教她算账,和她讲起做生意的门道。

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的先生,是给她提灯引路的人。

后来,他病重,自知命不久矣,强撑着写下这封放妻书。

祝清筠自然不愿意,自他去世后也不曾把这封信拿出来。可她也舍不得毁去,那是她相公生前最后的字迹,于是祝清筠藏了起来,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她偶尔也会翻出来读一读,笑着骂他是个傻子,就像今晚这样。

祝清筠抹了抹泪,将信又小心翼翼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