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撩开将屋子隔成两个房间的帘子, 侧着身子穿过叠的厚厚的纸壳。
当啷一声,他的脚步一顿, 低头看向挡住他的罪魁祸首——一个绿色的玻璃瓶子, 被他碰倒后在地上翻滚,淅淅沥沥地倒出黄色的酒液。
他的拳握紧, 地上的瓶子仿佛是被触动的多米诺骨牌,倒作一团,瘦弱的母亲正坐在矮桌旁无声的哭泣。
沈确猛然冲向另一个帘子尽头,果然在那张本属于母亲的床上看到了醉醺醺的男人。那人躺在床上,张着大嘴,发出鼾声,时不时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他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男人睁开眼,看到他反而露出一抹笑容:“听说你进了什么贵族高中?里面可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你什么时候能争点气攀上大少,给我弄点钱花花?”
沈确冷着一张脸说没有,就听男人威胁道:“那我只好找你妈要了。”
愤怒的情绪在他的血液中燃烧,沈确抡着拳头猛然砸向男人的腹部。男人发出痛苦的哀嚎,挣扎着起身,可他的身体早已被酒和女色掏空,力气自然不敌壮实的沈确。
男人双目圆瞪,嚷嚷着:“你敢打你老子?”一边试图用手抵住沈确的拳头,可惜没什么用,沈确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每次落下,都会引起男人不甘的咒骂,就在沈确又将落下拳头之际,一只瘦小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间,带来些许刺痛,明明力道很小,可沈确却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键。
他僵硬地转头望去,妈妈李娆那张因营养不足而显得蜡黄的脸上带着泪水,正朝他摇头,似是痛苦到极致。
又是这样,沈确垂下双眼,放下拳头,而原本被压制住的男人沈城得了空立马挥出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