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前两日在饭桌上念叨了一句,没想到陈望会记得。

他问陈望:“是不是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会记住?”

陈望一脸你在想什么的表情:“我吃饱了撑的?”

“”

这个人真的太坏了。

而在厨房里的何玉莲却忽然想起一事,她问正在打水准备沐浴的方翠珍:“珍姐,今日可是六月初六?”

方翠珍停下舀水的手,站在那想了一会,而后哎呦一声:“还真是,我给忘了。”她很是懊恼,“我怎么给忘了”

“没事没事,家里还有蛋,我给小幺煮两个。”

在清溪村,凡是家里有人生辰,长辈都会单独煮个鸡蛋给寿星公。

方翠珍很愧疚:“都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但凡我对小幺多些关心,他也不至于过得这般苦。”

何玉莲一边去拿鸡蛋一边安慰她:“你也是忙忘了,小幺不会怪你的。”

方翠珍苦笑一声:“他就是太懂事了。”

“过去的事咱就不去想它了,现在我们不是挺好的吗?”

方翠珍这人懦弱了半辈子,做出唯一一件忤逆的事就是与云来福和离,她并不是一个多么大胆的人,相反,她却是一个容易知足的人。

她揩掉眼角的泪,笑了笑:“好在有你和小望。”

晚饭是鸡汤面,泛着油花的汤面上铺着几条碧绿的青菜,而云小幺碗里,却比陈望那碗多了一个蛋,不仅如此,何玉莲还单独给了云小幺一个水煮蛋。

陈望看着他娘这般的区别对待,也没恼火,很平静的问了句:“今儿是什么日子?”

“是小幺十八岁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