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一阵陌生的脚步声响起,陈望没有理会,茅草屋位置虽然偏僻,可前后也有路通达,说不定是过路的人。

只是脚步声似乎目的明确,是往家里来的。

陈望疑惑,不由转头朝着声源望去。

这一错眼,眸中便落入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

大旱三年,要说人人还能一身肥油那是不可能。

瘦的不成人样才是正常。

这半年来陈望极少见外人,拢共也就刚醒来那两日见过一位大夫。

算起来,眼前这人是何玉莲和大夫之外,陈望来这个世界见的第三个人。

他的目光平静,来人见到他,也慢慢停住了脚步。

云小幺没想过会碰上陈望。

前日过来的时候,何玉莲说他身子不利索,他就信了村里的传言,真当陈望瘫在床上不能自理了。

可如今陈望虽然坐在树墩上,坐姿也稍显懒散,却怎么看也不像个残废的人。

只是面色过于苍白了。

而且这人这人怎瞧着比半年前那会还胖了?

云小幺看着自己只剩皮包骨的手,再次深深低下了头。

陈望也在思考他的身份。

茅草屋这边原先有一片竹林,可大旱之后,竹子也被伐光了,自那以后,茅草屋就鲜少有人涉足。

其实也不难猜对方的身份。

这几日家里只来过云小幺一个外人,对方是谁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