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偷跑。

可云家还有最后一个疼他的人。

他可以狠心丢下父兄,却放不下云母。

云小幺很累,他忽然就想,反正都会挨打,又何必再把水给他们?

他在老榕树底下坐着,空洞的目光眺望远方。

视线越过光秃秃的旷野,落在山脚下的一处茅屋上。

陈母说让他去上药来着

云小幺抬起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他也没去理会,不知此时自己的脸是何种模样,但他的手指碰到一块块的凸起,应该是血痂。

想到陈母,又想到自己拿了她的吃食,还没好好说声谢。

于是云小幺站起来,拖着无力的双腿往茅屋走去

陈望在床上躺了将近一旬,终于有力气下地。

这两个月来,陈望发现自己使用异能之后掌控不了身体的副作用有在减轻,这说明他的灵魂与原主的身体已经在很好地融合。

照这个情况分析,不出三个月,他就能毫无障碍地使用异能。

这是个好消息。

身体大好的陈望不想在屋里待着,他想去外边坐坐。

只是他错过了早上温和的太阳,中午的太热,只能等落日余晖。

日落很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清溪村三年大旱,民不聊生,可太阳依旧东升西落。

陈望坐在家门前不远处的树墩上,看着初夏的日暮霞光沐浴大地,连荒凉的田野都映衬出一股萧条美来。

四周安静,唯有清凉微风陪伴着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