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等了一段时间,热腾腾、软糯糯的白粥总算出锅。
我自己,先盛好一大碗,配着酱菜吃完果腹。之后,我才给他盛好,准备去伺候他。周燕西的伤势没有第一时间经过专业处理,所以好好坏坏地反复。我下来之前,他那副模样,是连装装没事都不行了。
上去之后,我推开门,果然,他还躺在床上。我疑心,他连挪都没挪过一下。昏黄的灯光下,他陌生又熟悉的脸,多了一点柔和。
想什么呢,他是恶魔,是禽兽!
如此自我提醒,我屏息,走到他旁边,“周燕西,来喝粥,吃完再睡。”
周燕西当即睁眼,“行。”
看他这反应速度,不是浅眠就是没睡着。我又一想,受重伤还被折腾,痛都痛死他。
没多说,我把他搀扶起来,舀粥喂食。他很配合,乖乖吃完,也不说话。他这举止情态,跟小白兔迷之相似。
吃完一碗,周燕西开口,“够了。”
我收拾碗勺起身,“那好,我下去洗碗,你休息吧。”
收拾妥当,我跑回楼上,询问重新躺下的他,“你还行吧?”走到他跟前,我倾身,探手覆上他的额头,稍显滚烫。
条件反射缩回,我询问,“你要不是吃点退烧药?”我毕竟不是医生,不知道这程度算不算发烧。
“啪”的一声,他的手飞快扣住我的手腕。
受之不及,我随之踉跄,又光荣地跪在床边。而我整个上半身,趴在床上。
“你干什么?”我有些恼怒。
他收紧力道,喃喃,“别走。”
我看向他,闭上眼的他,容貌少了攻击性。他这样自言自语,更像是在做梦。他这回,又是把我当成了谁?
扯了扯手腕,我无奈道,“松手!”
“长乐。”他的病腔,低沉喊我,“别走。”
刹那间,我竟以为是陆明镜在喊我,一时发怔。待我清醒过来,无论我如何喊他,他都没反应;同时无论我如何使劲,我都无法挣脱他的手。
等到双眼打架浑身疲乏,我只好以这样极其诡异的姿势入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心里多么在意他,才会痴心守候呢。
不,我才不!
接下来几天,他的伤口一直反复。虽然没有晕厥那么激烈,他都躺在床上,数次顽强
地自我处理伤口。我挺没用,能做的就是做好饭,按他的意思去处理多余的垃圾。
又一天晚上。
我端着饭菜走楼梯,心神飘远。我在这小岛,浑浑噩噩地,真的度过很长一段日子了!除夕过了,我估摸着,这正月十五也早过了。我这样,何时是个头?!
因为要处理垃圾,我已经可以自由在岛上走动。这自由,却更让我绝望。因为哪怕我这么自由,我都想不到出去的方法。
“咚”,我游神得厉害,手肘磕上楼梯。
疼痛中回神,我把饭菜送到周燕西的房间。不,这应该不是周燕西的房间,仅是病房。但因为方便,他没挪窝。
现在他已经可以自己吃饭,我站在旁边等着。
“周燕西,你这岛上再不来人,厨房就没有存货了。”我酝酿感情,终是试探。
他凉冷的目光飞向我,“你是想着,和陆明镜重逢吧?”
“冰箱真的空了……”我难掩心虚。
正当他要说话,门铃破天荒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