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着脸被太子引进来时,只瞧得空空荡荡的空殿一座,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皇帝阴沉沉地看了太子一眼,冷哼一声,甩袖而走。
太子手心捏出了一把冷汗,竟顾不得离去的皇帝,跌跌撞撞地上前查看,口中喃喃有话:
“怎么可能?明明都是在这里的……”
次日。
原是快临近婚期的贤王,本该穿的喜气面带喜意,可他却一身缟素地上了朝。
田大人更是与皇帝请了假,说是身子有恙,上不得朝。
诸位朝臣被这一变化都弄得不知所措,尤其是太子,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贤王与皇帝行礼,而且还是跪叩大礼,连叩了三下: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见他面容悲切身披孝服,原先要问责昨日不告而别都暂时放到了一边,柔了声音问道:
“是何事让你身披缟素来上朝啊?”
贤王抬起红肿的眼,对着皇帝深深叩首:
“父皇,昨夜儿臣与田大人皆因事出宫而未禀报,是因为……臣妻雪兰,昨日不幸暴病去世。”
“雪兰走了?!”皇帝十分讶异,“昨日朕瞧她与太皇太后还有说有笑,怎今日就……”
皇帝并未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免得刺激了贤王。他面上浮现了怜惜叹息,与贤王说了好些安慰的话,然后才劝慰贤王:
“吾儿莫过于心伤了,这暴病并非人能控制。”
太子也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鳄鱼泪来,假惺惺地安慰贤王:
“皇弟莫伤心了,许是昨日上天瞧中了田家妹妹,收回去好生疼爱了。这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注意自己身子才是啊。”
太子不知道为何贤王不说出事实,但他不说,对太子自己而言是绝对有利无害的,他巴不得贤王不说。原本瞧见贤王那森冷的眼神时吓出的冷汗,在此时都收了回去,太子竟还有空来假意安抚贤王。
他刻意加重了疼爱两字,为的就是刺激贤王回想到昨日情形,让贤王在朝堂之上失态,最好还能对他大吼大叫,让皇帝觉得不去跟贤王计较的自己很识大体。
贤王垂着头散着发,眼中的戾气快要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他指节攥得发白,隐忍至极地再磕头:
“臣弟多谢太子好意,多谢父皇关心。父皇,儿臣别无所求,只希望下个月依旧能迎娶雪兰的牌位。此生,这贤王妃,只有雪兰一人能当得。”
皇帝叹气道
:
“人都死了,你这是何必呢?这样吧,朕给你几日好好思考,等想清楚了再说。”
皇帝此话是真的在关心贤王。这日后不娶妻的话一旦应下了,但凡家里有实力的家族,谁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做妾室?如此一来,在妻子母族这方面的借力,贤王就要落后太子一筹了。
而太子则巴不得皇帝赶紧答应:
“父皇,您看皇弟都这么伤心了,您就答应他吧。皇弟实在是世间难得的痴情男儿啊,您该表扬他才是。”
皇帝略带不满地看此时来落井下石的太子道:
“住嘴!没看你皇弟正心伤吗?你还来滔滔不绝地说说说!是在提醒朕你那一月禁足还不够吗?!”
太子闻言,立马惶惶地下跪,再不敢说其他,只道:
“儿臣知错,儿臣不敢。”
黎战在太子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哦,小贤王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