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贤王抱着田雪兰,抬起头愤愤地看着秦丰,口不择言道:
“你能说的这般轻松,不过是因为今日遇到这事的是她而不是周语罢了!”
倘若今日躺在那里的是周语,倘若现在如此模样的是周语而不是雪兰……
秦丰瞳孔一缩,盯着贤王,面上喜怒不知:
“请贤王慎言。”
贤王闭上眼,又是一串泪滑落至脸庞。他咬着牙,痛苦着挤出一句:
“……是本王失言了。”
他像是平复了心绪,又或者只是习惯性地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慢慢地恢复了面无表情道:
“本王,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即便是咬着牙咽着血,我也会忍到那一天的到来。”
除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跟面上的泪痕提醒着秦丰这个人心中的哀痛,秦丰甚至都要以为他没心伤过。
秦丰细细看他表情,见他真的镇定下来了,便冲他行礼道:
“殿下心里清楚便好。”
他紧接着唤出秦恩,让他护着贤王速速离开,顺便再通知田大人速去贤王府上商议,而秦丰自己则是走到了周语身边。
秦丰蹲下身,看着她只着了中衣,怕她着凉,便脱了自己的外衣替她披上。
在他伸手给周语披衣服时,他的手被周语一把抓住。她抬起头看着秦丰,嗓音暗哑,满
眼痛楚:
“我若是再早到几步……”
“那也不会改变什么。”秦丰将衣服给她披上,斩钉截铁地对她道,“我方才粗粗看了一眼她的伤处,这致命的伤都是一个时辰前的伤了,那时你正在服侍太皇太后吧,即便你早些赶到,无非是使她不被糟蹋地死去。”
周语红着眼,看着自己衣衫上的血迹不说话。
秦丰摸了摸她的长发,复而又将她拢进怀中,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背。他没有说什么去安慰她,此时此刻,一切话语都比不得轻轻地抱着她。
即便他们两人都温暖不了彼此,至少他们可以互相依靠。
等着周语的情绪也平和下来,秦丰拉起她便往外走:
“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之前我与贤王走得急,没多做掩饰,此地不宜久留。”
他们没走几步,就听到屋外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以及那个可恨的声音在喋喋不休:
“父皇,我真没骗你,我的的确确看见了贤王与那田家小姐正在行苟且之事。您也看到了,都找不到贤王与田雪兰。您说今日这可是祭典啊!在祭典期间他们还敢如此胆大妄为,这实在是太有辱皇室颜面了是不是?”
周语闻言,指甲都掐的手心发疼。
好一个黑白颠倒的太子!明明是他,是他玷污了雪兰,却还能把一切都推到别人身上!
太子此时怕还不知道田雪兰已经死了,只听宫女太监说贤王在找,以为人是被他救走了。又听说秦丰赶来此地,还以为他们是专程来护送田雪兰离开。
眼下他们定是因为突发事件慌了神,秦丰与贤王都在此地,田雪兰又衣衫不整,正好可以告贤王与田雪兰行苟且之事,秦丰在把风。
可以破坏贤王这几日在父皇面前的形象,又能把秦丰拖下水,这样一举两得的事,太子怎可能会放过?
如今那些人的脚步声纷纷沓沓就到了门口,这里头却只有衣衫不整的周语与秦丰两人。
秦丰并不介意被人传跟周语如何如何,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现在要是被传,那就是对天家的大不敬,皇帝一怒之下罢官都是可能的。贤王才失了田雪兰,他跟周语再接连出事,那太子就在朝中独大了。
现在,绝不能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
秦丰与周语对视一眼,周语与他心有灵犀似的,一个伸出手,一个拦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