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斷斷,每個影像都是她不理解的狂暴血腥、她還無法理解的江湖。
他憑藉絕不讓任何事物阻擋去前路的固執強絕當世。強者之路,逆天之路。
他不是她想像中的英雄人物,南宮恨只是南宮恨,從不怕死,也不把別人的生死看在眼裡。
憶無心少問過去。她看現在。較之黑白郎君內心全無猶豫疑慮,她內心有許多關於自己如何看待黑白郎君的困惑。
她想和他親近,可金池阿姨說的男女之情,又不單單『親近』。
還有什麼呢?還能更加親暱?沒有人告訴過她。
她聽得見他心所想;反之亦然。
黑白郎君心緒少隨她所思所想變換,一如他平日面對她叨叨絮絮那八風不動的模樣。
當她問道關於男女之情,還能否更加親暱時,憶無心瞬時從黑白郎君掌中猛然抽手,瞪著他,一時口不成言:「啊、呃,嗯……」
憶無心耳朵發赤,雙手揪緊了裙擺,面紅得都要說不出話來。意識交流讀的是內心、也是未曾出口的話語;想表現給人的、不願旁者窺視的……或者,大大方方任人看的。
憶無心低估黑白郎君坦蕩的程度,就連先前他回答她『還不能明著說。』那句,他也未曾掩飾。
……憶無心倒是希望黑白郎君這時能多掩飾一些。
她現在知道『還不能明著說』是什麼意思了!確實無法明著說。說,太麻煩,他更偏好身體力行……
「意識交流確實方便。」見憶無心臉色丕變,臉蛋紅得要滴出血來,黑白郎君沒事人一樣唇角略挑,傾身向前,莫名給憶無心極重的壓迫感。他知道她看到了些什麼。黑白郎君從不諱言此事。
黑白郎君畢竟是個正常男人,沒有出家、更不是無能。他長年專注練武、對女人沒有興趣,不代表沒有慾望。有了心儀的姑娘後……沒有實際行動,絕不等同於內心不會想。
他長指一勾,拉開她腰帶的動作俐落得像是演練過許多回。
「別、別,等等!」慌亂阻止,這幾個字的時間憶無心人已被扯落躺倒黑白郎君身下,衣物僅餘遮蔽目光之能,鬆散散地套在軀體上。
只要黑白郎君想,她又怎能反抗?
「黑白郎君只解明妳疑惑。」他用單手扣住她後頸同時撐起自己,沒壓任何重量在她身上。
即使如此,憶無心依舊感到壓迫感十足。
裡層最貼身的抹胸讓黑白郎君扯了,餘下敞開的衣物極好地掩住某些部位。憶無心掩住臉,不敢看俯在她上方的男人,只敢小聲說:
「我、我有看到……」那些以她為主角的羞人畫面。
這話阻止不了黑白郎君。
她無法眼見、卻有感覺。粗糙大掌撫上她鎖骨,由胸口中央慢慢下滑。
憶無心心跳極快。
黑白郎君什麼多餘動作也沒,只以極慢的速度,溫熱著她的身體,最後摩娑過她肚腹,稍稍探入衣衫內,停留於腰側。
感覺扣她後頸的手換位揉她頭頂爾後移開,憶無心知道黑白郎君仍在她身側、挨著她身體,卻沒再有更進一步動作。
憶無心半是猶豫、半是疑惑地撤手睜眼,稍側了側身,就看黑白郎君單肘支首側躺在她身旁。
才對上他、便慌亂別開眼,未仔細看清他此時此刻神態。她還不明白該如何反應,只知男人手掌在腰側,偶爾移去他處,如此放肆撫遍她肌膚,她……竟是無半點厭
惡之感,只覺極暖。
啊啊,她對這男人,從不曾有拒絕的念頭。
鬼使神差地她抬手撫黑白郎君頸脖,指尖溯上,觸著他剛毅的臉。他因此被憶無心拉了下,雙眸幽暗如血。
「憶無心,下回不容妳退避。」
「……嗯。」
「妳倒是益發識時務。」
「哼。」這回,憶無心把他常用的回應甩了回去。
黑白郎君俯身吻她。
那吻,落在她額前。
車外大雪、車內昏濛,黑白郎君黑色長髮帶點冷意,披落憶無心眼前,順下散於胸間。
少女嬌軀如雪般畫紙,黑墨蜿蜒。
一點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