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确定的是,若被沈水的是个人,肯定在沈水前就死了。
「妳没救成。」淡淡的口吻陈述事实
「能力不足……要再精进。」忆无心完全没有找借口,爽快地承认。
「嗯。」黑白郎君点点头,只应一声。像是把要问的都问完了,没再开口。
过好一会儿直到忆无心觉得虽然动得勉强,但自己总算能动了,店伙计时间也抓得正巧,就在这个空档敲上门:「大爷,您要的东西送来了。」
「请进。」她说,挣扎着想起身,黑白郎君指尖一推一挑,忆无心继续看着床顶,床帘落下,而他人已经去应了门。
店伙计端着一个碗进来。
这杀神似的一个人站在房中央,店伙计把药碗摆上桌的姿态说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他还不至于不知道放下的床帘意味着不想让人看,要退也是轻手轻脚、眼睛绝不乱瞄。
端碗药汤上来罢了,没什么事,店伙计要退出门口之际,想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开口:「对了,大爷……」
黑白郎君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略扬,「嗯?」
光这个应声就够店伙计心跳快个几拍。没办法,掌柜的这两天不断对他耳提面命黑白郎君有多凶残,要他务必把人伺候得舒心,搞得他现在看到黑白郎君人就一惊一乍的。
「刚刚有人来打听咱们这里有没有一个男人带着个女孩儿家住店。掌柜的说,不知道跟您有没有关系,向您通报一声。」这间客栈的掌柜是个明眼人,知道武林道上绝不能得罪的人,黑白郎君妥妥的就是一个。你说得罪正道支柱什么的,人家也会自持身份,不会因为一点小龃龉对付你;得罪黑道恶人,至少还可以向正道人士求庇护。
万一开罪了黑白郎君这喜怒无常、只凭心情办事的主,怕是白道和黑道都不会想管这恩怨、更怕他反手把拍人成渣,想找谁庇护都来不及。在掌柜的心里,黑白郎君这人就是这么霸气。
阴阳扇摇了摇,点头,「嗯。」
有回应,不过看起来要赶人了。店伙计看着缓缓摇动的阴阳扇如是判断,赶忙一欠身将门带上,能走多快是多快。
「呃……是药吗?」缓慢翻身
,忆无心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笨重过。耗去许多力气,她才伸一只手出床边,然后又被黑白郎君拍回去。
忆无心现在简直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她想了想,决定就在床上当一摊烂泥好了,当烂泥感觉比较轻松。
黑白郎君撩开床帘,忆无心侧身躺倒,任君摆布的模样有些自暴自弃。他嘴角微微勾起,拎着人后颈坐起,手上药碗凑到她唇边,「药喝了就睡。」
忆无心本想捧起药碗,要由黑白郎君手中接过。
——好沈!
才那么下她立刻知道自己不自量力。药碗晃了晃,下一瞬,黑白郎君覆上她手,承住那碗。
她抬头看,他什么也没说;她才知道,他原本就没放开手。
手在他掌下,指尖轻移。每一动,都牵引他调碗,让她方便饮下汤药。
好不容易喝完,感觉头顶被揉了下,忆无心无奈地发现自己又继续对着床顶看,眼角只来得及瞥见黑白郎君背影。
才喝完药,让她坐一会儿也好啊……
她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想起当日黑白郎君身中网中人邪毒,在北竞王府中疗养时,她一匙匙地喂药;那时那刻,忆无心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手背上,体温熨着体温的感觉仍在。
……感觉不坏。
作者有话要说: 求回应啊!没人理我好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