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太不妙了!先撤为上!
这么打定主意,趁着帮手还没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立即抽退。
忆无心愣愣地看着身前的黑白郎君。
他何时来的呢?等她发现,他已在眼前了。
「黑……」
黑白郎君没有多说,只将指尖压在她唇上,轻轻地,阻了她要唤出的名字。
忆无心摇摇头,急忙道:「……水下、有人!」
她觉得自己用了大力扯住黑白郎君衣袖,结果他衣由指尖滑开,竟是连勾也勾不住。
「这周遭,活人只三。」黑白郎君瞥眼对方离去的方向:「现只剩妳我。」
黑白郎君来了,却还是……没救到吗?
心中一沈,药性使然,整个身体无力下滑。
红瞳凝视着她,倾身扶住她腰间,另手指背滑过颈子,捏着下颚把她的脸给抬了起来:「妳倒是会惹麻烦。」
忆无心扁扁嘴,「我只是路过……」
「黑白郎君不听借口。」一把将人抱起往大路走去,黑白郎君心中有所体悟。难怪到了新地方要先找名医,敢情是为了可能会惹下的麻烦预先准备啊!
于是忆无心中午才直的出去,晚上又横着回到葛老大夫的怀善堂。
她觉得有点丢人。不是因为看大夫,而是被黑白郎君打横抱着走过好几条街。这人对旁人眼光视若无物,忆无心着实体会到什么叫货真价实的过眼不入心,我行我素,高人!
「这是普通的软筋散,会让人内力不聚,四肢发软。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功效。」葛老大夫诊视了会儿,缓缓说道:「先给妳一颗解毒丸,吃下后半个时辰就能动了。」葛老大夫回头从药柜找出解毒丸,让忆无心服下。
「再开两帖药给妳,早晚服,连吃两天。我没下猛药,猛药伤身。」写了药单交给一旁等着的小药童让他到隔壁抓药去,医嘱还没完:「这两天手脚还是会有麻痹感,药是让妳慢慢把毒性尽祛,没事不要多吃,药也不是多吃就好。」
「……知道,谢谢……葛大夫。」忆无心轻声道谢,说话还不怎么利索。
从头到尾杵在一旁听风望月一副没他事模样的黑白郎君此时终于靠近诊床,把人抱起前没半声知会,直接将还无法动弹的忆无心扔上不知何时出现、停在怀善堂门口的幽灵马车,车帷一盖人又转身走进医肆。
忆无心心里约略有底黑白郎君去做什么,然而她却很难想象,黑白郎君生平最厌恶这种琐碎小事不是?
她还在胡思乱想时黑白郎君已然回转,药包随手扔在她身上,幽灵马车随主人到来,马蹄哒哒前行,一转眼随即回到投宿的旅店。
只能任黑白郎君摆布的忆无心于是历经被扔上床不管、被扔在房里不管、看着黑白郎君出房又进来,连喝了三杯茶以后移身坐上床沿狠狠捏了把她脸:「麻烦吶!」
「呜。」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欺侮,忆无心觉得一开始被抱着游街摆明着是黑白郎君的报复,欺她脸皮薄怕人看。明明回客栈时他就记得有幽灵马车存在,带她去看大夫那段路还比较长吶!
「哼。」欺负弱小不是黑白郎君的兴趣,纯粹捏个两把缓解一下做了那么多杂事的闷气。「说说妳看到了什么才把自己搞成这模样。」
这句话说得她好像专惹麻烦似,忆无心要有力气吱声的话,肯定认真反驳几句。
原来这就叫形势比人强,呜。
「我看到……那人沈东西入水。」
「什么东西?」黑白郎君稍稍移了位置,倚坐在她身边的床头,正低头看她,声音温沈如水。
「像是个人。」对上那双此时红得平静的眼眸,她说。
凶案现场么?当时景况黑白郎君并未看清。或说,他抵达时忆无心已与对方纠缠上了,前因为何他确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