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清华走到妆台前,打理好自己,这才来到厅堂。
「太太。」阿六起身,拱手行礼。
「公子请坐。」卢清华坐下。
她审视着阿六,他浓眉大目,双眼微敛精光,这不是个普通男子,
能让这样的人心甘情愿为仆,上官肇澧也非普通人。
她是看好上官肇澧和阿芳的,只不过现在女儿入了安平王府,寄名在华恩公主名下,和她这个娘亲切断关系,就算她想要来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把这对好男好女凑在一起,也有技术上的困难。
新茶奉上,她开口问道:「公子今日来访,有何要事?」
「不知太太是否听说寿王府发生的事?」
「听说了。」
事情发生不久,贺大娘就派人过来传话,说皇帝赐婚,阿芳大胆拒绝,还当面与皇帝对呛,若不是没人拿卢氏当阿芳的母亲看,恐怕她会蹲在牢里数馒头,罪名是教女不当。
她正想走一趟寿王府,看看有没有办法改变皇帝旨意,虽然她只是个平民百姓,是条天外飞来的穿越灵魂,但阿芳是她的女儿,她愿意尽最大的努力为女儿谋幸福。
「太太有没有想法?」阿六这是病急乱投医了,能找的人大夥儿都分头找过,但下文都……他也疑惑自己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妇人能帮得上忙?
「先告诉我,世子爷和阿芳现在状况怎样?」前辈子她是主管,习惯掌握情况、一一分析后再作出决定。
卢清华的态度让阿六吃惊,似乎仿佛好像是她真有那么几分本领。
「世子爷跪在御书房前求情已经一天一夜,皇帝依然不松口,小顺子公公往寿王府传话,现在王爷已经进宫,但世子爷与梁雨欢、钟姑娘和二皇子的婚期已经定下,下个月初五,两桩婚事同日进行,不会更改了。」
这么快,皇帝在想什么?
怎么说,堂堂二皇子、寿王世子的婚事断无决定得如此草率之理,就算皇帝心中已有定见,下了赐婚旨意,但筹办起来也得要大半年时间,哪能如此仓卒举行?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一府里两个女儿同一天举行婚礼,在古代……这种情况合理吗?
「阿芳呢?我听说,你是世子爷指在阿芳身边保护她的?」
「是。如今钟姑娘被关在安平王府,不得轻易进出,圣旨下,两位姑娘备嫁,王府里忙乱成一团,钟姑娘想找机会逃跑,可皇上在姑娘的屋里、屋外派上几十个人守着,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钟姑娘带走,阿六没这本事。」
她找到不合理处了,古代筹办桩婚礼是大事,这里没有宅急便,没有良好的交通运输和机械制造,光是操办嫁妆、嫁衣就是大工程,所以把两个女儿安排在同一天出阁,目的为何?
再者,皇帝为何铁了心要阿芳嫁进皇家?
因为她聪慧可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媳妇人选?她可不认为,自小在乡野长大的钟子芳,想打进上流贵妇圈根本是痴人说梦,这样一个媳妇能替二皇子造势吗?大家不都说二皇子是皇帝最看重之人,既然看重,就不能轻易许个媳妇,一个不小心二皇子妃是要当国母的,所以皇帝此举不合理……
不行,掌握的状况太少,她需要更多的资讯才能确定下一步方向。
「阿芳状况还好吗?她……伤心欲绝吗?」言下之意是她有没有哭死哭活,成天闹着上吊?
「没有,钟姑娘心里清楚得很,她正在想办法抗争。」
「抗争?」卢清华扬起眉眼,这年代的女孩子能想到什么办法违抗圣意?「她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阿六忍不住想笑,越发欣赏这个小丫头了,不枉费他家主子喜欢她一场。
「她被架回安平王府第一天,便向属下要了点药粉,隔天全身长满紫斑,她将谣言传得满府皆知,道是梁府大小姐身患隐疾。」
卢清华微微一笑,这丫头有意思。「然后?」
「皇上派姜御医过府。」他叹气道:「姜御医的医术极好……」
「火眼金睛,三两下就看出阿芳在搞什么鬼?」
「是,这场戏是白演了。」
「也不算白演,至少让所有人晓得她对这门婚事不满意。」那丫头是想把事情闹到二皇子那边吧?如果对方是个傲气的,也许能在皇帝跟前使上力。「后来呢?」
「后来钟姑娘做一些不着调的事儿。」
「多不着调?」
「姑娘画了张自己的画像,贴在墙壁上,屋里屋外供上白菊花,桌上还摆了香炉、水果,门口贴两道符纸,写着:本人已殁,有事烧香。摆明谁也不见。」
「最有趣的是,画像很糟,看不出来像谁,她还在画中人胸口写上:『钟子芳本尊』。
胡闹成这样,她也算奇葩了,主子就是因为她这样闹,决定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