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光明正大与皇帝的权威对抗?
皇帝冷冽一笑,「朕倒不知道,你和肇澧有这么深厚的私情。」
他不说感情却道私情,森冷的口气让大厅里的人忍不住兴起一阵心悸,谁说上官肇澧和上官肇阳不知天高地厚,这丫头才是。
「皇上胸怀国家大事,怎可能事事上心,子芳与澧哥哥的『私情』不过是小事,何足皇上挂齿。」
私情又怎样?私情、感情,能让两人相悦于心,就是好爱情!
上官肇阳急了,这笨丫头是不要命吗?竟公然和皇帝顶嘴,先应下嘛,事后再慢慢同皇上谈条件,她的男人有本事得很,再立几个汗马功劳不就能向皇上求情?
众人脸色大变,连向来与皇帝感情交好的上官绍也噤声不语,他悄悄审视皇帝的表情,防着情况不受控制。
上官肇澧也担忧,但钟凌的态度让他心头甜滋滋的,握紧她的手,与她相对望,他们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不离不弃。
如果他对钟凌的心还有一丝丝的不确定,那么这一眼,他确知,自己已经深驻她的心。
她是个积极进取的女子,一旦认定他,便会尽心尽力、轰轰烈烈爱上一场,他几乎可以看见两人发苍苍、视茫茫,仍旧手牵手、相互依偎的模样。
他会与她共度一生的,他发誓。
她对他微微点头,他也对她点头,她微笑,他也笑,然后转过脸,双双迎上皇帝的目光。
上官肇澧说:「请皇上将梁子芳赐婚与臣,否则臣宁愿终生不娶!」
钟凌说:「请皇上收回成命,粱子芳宁愿削发为尼,亦不愿嫁入皇家。」
皇帝与两人对视,大厅里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听闻得见,许久,皇帝冷哼一声,问:「你们这是与朕倔强上了?」
「万望皇上成全!」两人异口同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因为他们在重大的压力中,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皇帝大怒,冷笑憋在嘴角,一甩袖,往外走。
师祖见状,快步走到皇帝身后,低声道:「禀皇上,草民略通易经命理,可否赠皇上一卦?」
皇帝停下脚步打量对方,突地一段尘封记忆跳进脑海里——
那年他最落魄时,一个布衣男子为他卜了一个卦象,对方告诉他,他将稳坐朝堂、担起锦繍山河,并且给了他一个锦囊,仗着它,他躲过三场劫难,多年来,他始终在寻找这位高人。
浓眉扬起,眼底隐隐注入一抹笑意,皇帝试探问:「是你吗?」
师祖点点头,回答,「封阳城郊清风观。」
顿时,龙心大悦,摊开掌心一比,皇帝道:「师父请!」
第十五章 母女两人都是宝
梦越来越清晰。
卢清华愣愣地坐在床沿,望向窗外的破晓晨光。
断断续续的梦境,拼凑起卢氏的人生,她终于明白这副身体的原主曾经有过的经历。
真惨,卢氏是个时代悲剧,好不容易嫁人,生下一对子女,生活渐入佳境,丈夫却遇难,她又碰上李大户和钟理那种流氓,屋漏偏逢连夜雨呐。
比起卢氏,生活在现代的自己实在太幸运,她可以选择不要老公,选择当女强人,选择独力扶养女儿,选择让自己开心过每一天。
但,她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倒楣女人的身体里。唉,不知道她有没有本事把生活过得像过去那样有滋有味?
不对、不对,她用力摇头,提醒自己道:「正面思考,不要沮丧。」
沮丧又帮不了忙,事已如此,就算日子缺少滋味,也得好好过下去,除非她打算跳楼,不然就是硬着头皮过下去。
再叹口气,她试着正面思考。嗯,对,她有一对优秀子女,女儿能力不错,儿子也是个上进的,至于男人……前辈子她没有男人也能过得不错,这辈子没有男人相信也不会太差。
所以,加油、加油、加油!她鼓吹自己,迎向每个起跑点。
「太太!」小春走到屋前,敲叩房门。
她套上衣服,打开门。「这么早,有事?」
「阿六哥哥来了,他有事想对太太说。」
阿六在卢氏的记忆里是清晰的,她知道对方是上官肇澧的随身小厮,帮过钟家许多忙,在阿芳摆摊的时候他日日早起,送阿文和阿芳进城卖糖果。
为此,她讶异于卢氏的迟钝,女儿年纪小,或许不理解男女情爱,但她怎会看不出来上官肇澧对女儿有意思?就因为当时他是「贺瘸子」,远远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万恶的阶级观念啊!
「请他稍坐,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