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阴狠,下毒只需要两、三天,但想要彻底将余毒除清却得三、两个月,那毒
物叫作日日眠,中毒者不会疼痛难受,只会想睡觉,一天比一天睡得更久、更沉,然后再也无法清醒,就算解了毒,那毒也深入五脏六腑,日后将会留下各种病症。
「幸好有义母在,她自小学医,外号医仙,她把一身本事全用上了,否则阿静年幼、潜山先生上了年纪,恐怕没有办法将余毒除尽。」
「换句话说,他们全都好了?」
「对,身子虽有些亏损,但再经过一番调理,不会留下病症的。」
「那就好。」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气阿六,是因为他没留在你身边,如果他和你一起进安平王府,我就能及时给你们带个讯儿,让你知道阿静、爷爷、阿志和我都安然无恙,可是他擅自离开了,他的轻功不行,想闯进安平王府却不让府卫知道根本不可能,万一闹出太大动静传进庄皇后耳里可就不好,华恩公主可是太子党人马,而其他人又身负要务……」他重叹道。
「没关系啦,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气阿六哥哥。」她二度帮阿六说项。
「我没让人送信到王府,也是怕华恩公主在你身边埋眼线,打草惊蛇,对不住,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是真的没关系的,要讲几次你才信?」钟凌猛拍自己胸口,表现自己很勇敢,小小挫折根本难不倒她。
只是,果真如此吗?天知道!
「你伤心了,对不对?」他心疼。
「我没事。」她又拍胸口,简直把自己当成黑猩猩了。
「你难过了,对不对?」他怜惜。
「我很强的,这点小事怎么能为难到我,我真的没事。」
她一再强调没事,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他的心疼加深。
「不然怎么会住进安平王府?你痛恨这里的。」
两句话戳破她的伪装,他懂她,懂她的心、她的感情、她的假装……她的一切一切,这么好的男人真想给他收编,无奈……
转开心思,她问:「你刚回京吗?」
「对,这个时间不方便投拜帖,只好跳墙进来,当一次梁上君子。」
「你不是应该先去见皇上?」
「为免节外生枝,肇阳把安佑秋打扮成我,进宫觐见皇上。没估计错的话,明天早朝后皇上会留下我和肇阳,这回皇上定要动一动皇后了。」
「庄氏都已经是皇后,为什么还要搞这些糟心事,安安顺顺的过日子不好吗?干么把自己逼入死角?」她能够理解人类想努力向上的心态,可庄皇后已经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没有再进步的空间了,何必去招惹大将军?
「若此举成功,太子将登基为帝,太子是个庸碌之人,事事听从皇后命令,一旦太子当上皇帝,势必会请皇后垂帘听政,那时她才是天烨皇朝最位高权重的。」
「问题是不会成功啊,安将军在南方,他又没有任意门,怎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五万大军运送到京城搞叛变?」
「有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皇后恰恰是少数知情人当中的一个。」
「什么事?」
「与鲁国战事结束后,皇帝打算明年微服南巡,如果皇上在南巡途中发生意外,监国的太子便可在京中称帝,就算朝臣不满意,但太子是嫡出,入主东宫已经多年,名正言顺。」
钟凌叹气。「好吧,我同意,一样米养百样人,有的人对权力欲望的想像大到让人难以理解,我的心小,只要身边的人都平安就满足了,权力这种东西与我无干。」
「钟凌,你瘦得厉害,有没有人给你气受?告诉我,我替你讨回来!」
有人要替自己讨公道呢,她笑弯一双眉毛,有人可以靠的安全感再度涌生,真好!
见她转了转眼睛,本来就大的两颗眼珠子因为脸颊凹陷显得更大了,他舍不得啊,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眼底闪动着怜惜。
「徐大娘欺负我!」她随口捞出一只代罪羔羊。
「那泼妇?她怎么欺负你?」
「徐大哥考上探花郎,皇帝招他当驸马,徐大娘要我自降为妾,才肯让我进门。」
「你愿意吗?」他反问。
嘴上说得轻松,心头却半点也不轻松,如果她喜欢伍辉,喜欢到甘愿为妾呢?
「当正妻嫁过去我都嫌委屈了,还当妾?我有那么难嫁吗?」她觑他一眼。
「委屈?我以为你很乐意与徐家结亲。」
说到这个啊,她叹口气,「不能否认,徐大哥是个不错的对象,他有才有能,长得又是风采翩翩、潇洒倜傥,最重要的是他曾经说过,这辈子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