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傻话逗出阿二的窃笑声,上官肇澧轻咳一下,阿二知意,迅速离开窗边十步远,继续尽责守着。
一个弹指,他打上钟凌的额头。「对,还会唱歌、跳舞、变魔术的那种人类!」
「你的
意思是——他们没有死?」钟凌差点要尖叫起来。
她不晓得一个人一天可以承受多少惊吓才会得到心脏病,但现在她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裂成两半,阿静没死、阿志没死、爷爷也没死!她跳起来,转身四望,像在寻找什么似的。
「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钟子芳,我要告诉她,我成功了,我成功让她的弟弟活下来了。」
他宠爱地看着她,满眼全是笑意,他想骂她一声傻瓜,她那么努力,就是老天爷也会心疼她,多爱惜她的吧!
「快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我安排人送他们回寿王府,连日赶路,他们累坏了。让他们先休息一天,我再带他们来见你,好不?」
「好,太好了,多休息几天也没关系,只要……只要他们好好的就好。」她又想哭了,失而复得的感动在胸口冲撞着。
「别哭,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怎么回事?你回秀水村时遇见他们的吗?他们躲到哪里去了?我在那片被烧成焦土的宅子里头待好多天,他们为什么不出来?」她忍不住唠叨。
「停!听我说。」
她忙撝住自己的嘴巴,瓮声瓮气地说:「我不说话,你说。」
「皇后写信给南方的安佑秋将军。」
他提了个头,她的脑袋就自动接续下文。
堂堂一国之后为什么要写信给大将军?连未婚男女都不能私相授受了,何况是已婚妇人和老公的下属?什么理由让庄皇后敢做这种事,难道是为了……造反?钟凌眼睛突然大张,回望上官肇澧。
她猜出来了!上官肇澧赞赏。几百年后的女子一个个都像她那么聪明吗?
上官肇澧开始解释,「那是封造反信,阴错阳差被潜山先生的人给劫下,当时潜山先生正在对庄家在南方的势力收线,再加上那封信,就是铁证如山了。
「如果当时他立刻把手中的东西呈至御前,也许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只不过先生做事向来谨慎,又隐约感觉南方那派势力似乎盯上自己,他担心证据被人偷天换日,因此做了两手准备。
「刘爷爷和阿志习惯在每天子时左右到后山森林里练习轻功,先生让人将南方那些人的贪污罪证誊写一份,趁着祖孙俩练武时,将原件分成几次送到牛场,桑子将原件封存于几个大箱底层,上面放着奶油、起司、鸡蛋做掩护。证据收齐后,刘爷爷和阿志就陪着桑子一起护送至寿王府,至于誊抄出来的副件则摆在书房里,令暗中盯梢的人故意松懈警戒。」
「然后呢?」钟凌忍不住问。
「证据送出,潜山先生预备带着阿静出去游历……」
「其实他是想进京,把皇后的信送到御前,带阿静游历只是障目法吧?」
「对,但这回庄皇后抢快了一步,她买通江湖人士,一把大火烧掉潜山先生的府邸。」
「江湖人士?你确定?」
「确定,宫廷侍卫不会使用那种阴毒药物。」
「什么意思?」
「严格来讲,先生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人并不是死于火灾。」
「不然呢?」
「府里的井水被人下药,那药无色无味,连喝上两、三天之后就会出现嗜睡、昏沉、全身无力的情况,因为毒是下在水里,便是武功高强的人发觉自己情况不对,也不知道毒物出自何处。」
「没错,人可以不吃饭却不能不喝水,就算熬药解毒还是得用水。」
「那日才刚过戌时,满府的人全累得倒头就睡,连府卫也不例外,幸好刘爷爷和阿志及时从京里赶回来,发现情况不对劲,赶紧分头寻找阿静,把他带到潜山先生屋子里,只是他们还是迟了一步,火在这时候延烧起来,屋子四周早已经被浇上油,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压根逃不出去。」
「那怎么办?」明知阿静众人已经无恙,钟凌还是心急不已。
「他们强行拍醒潜山先生,这才知道先生的床底下有一条暗道,那是早在盖房子时就预留下来的保命密道。刘爷爷本来想将阿静和潜山先生送进京城,求我父王庇护,但先生虽然中毒,心里还是清明的。
「局势演变至此,庄皇后必定步步为营,行事滴水不漏,前往京城这一条路上定有埋伏,光靠刘爷爷和阿志两人无法护他们平安进京,于是先生让刘爷爷调转方向,到边境寻我和肇阳。他们到的时候,身上中毒已深,一日之中清醒的时候不超过三个时辰,潜山先生将贴身收藏的书信交给我们……」
「庄皇后写给安将军的那封?」
「对,我们分头行事,肇阳留下,整顿军队、与鲁国谈判,接受降书等等,我让阿二、阿三回秀水村接义母过去,为潜山先生和阿静解毒,而我领三百人暗中穿过宁州,前往南方,在安佑秋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他擒住。」
「你说阿静和先生中毒了?」钟凌又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