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部分

村花原来是个宝 千寻 3149 字 2024-10-09

京城比她想像的更繁荣,处处民生富足、一派安和乐利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上官肇澧嘴里的暗潮汹涌,若不是皇帝太有才,就是庄党没有想像中那样十恶不赦,再不就是…

…天子脚下,没人敢放肆。

甫进京,钟凌和阿六便分头行事。

阿六去寻找落脚处,钟凌带着小春、小夏去做田野调查,双方约定好申时在分手的地方见面。

两个时辰的时间,足够钟凌雇上马车,将京城里繁华的几条商业街逐一逛过,阿六更厉害,竟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便找到一处宅子,并且承租下来。

宅子很小,比钟家三房老屋的地坪还小,却隔出七、八间屋子,不管怎样足够四个人住了。

钟凌很满意阿六的办事效率,但不满意京城的房租,十两耶,一间偏僻、老旧、离闹市有点远的小鬼屋,居然要十两月租,去抢劫不是比较快?

钟凌的反应让阿六无语问苍天,他是个干脆人,不会为一点小钱和人讨价还价,十两租金已经是他拿主子给的银子补贴大半后的价码,小丫头竟还嫌人家抢劫?真是乡下人进城!

但满不满意是其次,重点是他们安顿下来了。

这个晚上,也许是换了床,也许是对未来的计划多到不像样,钟凌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她下床,拿起笔,将这段日子发生过的事一一记下来。

这是一封信,写给上官肇澧的,信里面没有说「想你想你」,没有说「思念无边无际」,写的全是再平实不过的事情。

她写了半路上一场临时来的大雨,把他们淋成落汤鸡,阿六急着想找地方落脚,她却任性地跳下马车,在雨中散步、跳舞。

很疯狂?嗯,有点,但她想起幼稚园时期,爹地撑着伞去接她,她跳舞唱歌,唱着「淅沥淅沥哗啦哗啦雨下来了,我的爸爸拿着雨伞来接我」。

她用力踩着每个小水洼,把爹地的西装裤弄得满是泥泞,爹地没生气,还笑着带她回公司见客户,大大方方告诉客户,「这是我女儿弄的。」她很认真地对客户叔叔说:「叔叔,你一定要跟我爸爸做生意。」叔叔反问:「为什么一定要?」她毫不犹豫回答,「因为我爹地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写完一封长长的信后,她反覆读过,不禁失笑自问:难道我把澧哥哥当成爹地?在他身上找寻我打小缺乏的父爱?

她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确定的是,她想他,很想,非常想……

半个月后,上官肇澧收到信,他也是反覆读过,读一遍,笑一回。

然后,意外地碰上一场雨,他没有穿上雨具,迳自走出营帐,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唱歌跳舞,他唱「淅沥淅沥哗啦哗啦雨下来了,我的爸爸拿着雨伞来接我」,他不知道音律,是自己瞎编的,他用力踩过每个小水洼,把自己的衣裳溅出点点污泥,他玩得自在自得且恣意自乐。

他旁若无人地开心着,却不知道上官肇阳在远处偷窥。

上官肇阳嘴角眉梢往上轻扬,他也高兴,因为吃尽苦头的堂弟恢复了小时候的心境,能够再为一件单纯而微小的事情而幸福洋溢。

隔天钟凌醒来时,发现窗台上放着一块幸运饼干。

surrise!她冲上前抓起饼干,这回饼干是脆的,「喀」的一声!掰开,抽出纸条,展开,上官肇澧熟悉的字迹跳了出来——你是笑着的吗?别忘记,带着笑容迎向新的开始。

字条仿佛又带上魔力,看着它,她情不自禁地笑出满脸欢愉。

不追究饼干怎么来的,她一口口咬着饼,享受饼干在嘴巴里发出「喀滋喀滋」的声音,想像澧哥哥一笔一笔写下幸运小纸条的模样。

笑,更灿烂甜蜜。

小春、小夏躲在窗边,悄悄觑着钟凌的笑颜。

小春悄悄在小夏耳边说:「写个飞鸽传书吧,告诉主子小姐有多喜欢幸运饼干。」

两人对视一眼,小夏用力点了下头,她们可以想像主子在接到这样一张飞鸽传书时,会有多高兴。

再次分工合作。

钟凌和阿六去找合适的铺面,小春、小夏去找人牙子,买几个丫头和小厮。

钟凌急着在明年四月之前安定下来——到时不管会不会发生某些事,她都要把弟弟带到京城,因此铺子得尽快开张,生意得安定,住处要整理好,如果阿静愿意待下来,连授业先生也得找到。

也许找不到比潜山先生更好的老师,但比起课业,性命更重要,她宁可阿静考不上状元,也要他平安活到老。

七、八天后,钟凌终于看上一间铺子,不是没有其他更合适的,而是更合适的铺子,贵到让人咬牙切齿,她手边银钱不多,选择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