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人,体魄本就比一般人健壮,若是往日,以花千骨的体魄,管他大太阳还是大雪天,跪上个三天三夜都不成问题,只是今日被霓漫天砍了一剑,本就有些失血,将霓漫天背回大殿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又未能及时止伤便被罚跪,到了晚上,整个精神已是恍恍惚惚,她性子倔强,眼前视线已经模糊,她却硬是强撑着,跪的笔直。

直到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白影,心下放松,才安心的晕了过去。

白子画远远的就看见小徒弟的摇摇晃晃的身影,未待他走近,那个身影已经倒下。

将她从落十一手中接过,看着她花猫一样的脸,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听落十一说着事情的原委,他轻轻拨开她身后的发丝,一道长长的剑痕刺痛他的双目。

他才一天不在,她就将自己弄成这番模样。

将她打横抱起来,径直入了大殿,冷言道:“我绝情殿的弟子,何时轮到师兄教训了?”

摩严一惊:“子画,你回来了?”

他冷哼一声:“我若是不回来,小骨只怕连命都没了!”

“不过是罚她跪了几个时辰,哪有那么娇

弱?更何况这孽徒与同门自相残杀,目无尊长,出言顶撞,我不过是出手教训一下。”

“小骨是我的徒弟,我一手带大的,她是什么品性,我再清楚不过,残杀同门之事,绝非小骨所为!”

摩严拍案而起,怒道:“你是说我冤枉她了?霓漫天现在还在榻上躺着呢!”

白子画语气淡然而又疏离:“待明日霓漫天苏醒了,便去戒律阁领罚罢,偷袭同门,暗箭伤人,如何处罚,师兄自己去断定罢,贪婪殿的弟子,我也不便出手了。”

摩严这才看清花千骨背后的剑伤,一时怔在原地。

淡淡瞥他一眼,白子画也不在做过多辩解,转身离去,临走前淡淡撂下一句话:“从今以后,我绝情殿的事情,就不劳师兄费心了,小骨纵然创下弥天大祸,也是我这个做师父的责罚,师兄还是管好贪婪殿的事情罢。”

摩严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内疚,瞬时被浇灭,伸手将案几上的卷宗挥到地上,反了反了,一个两个的,都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