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届
1975~1976
61
291
民主党人最终的确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而在一段时间之后,共和党也将有效地利用“驻越美军被人背后插刀”这种说法,将民主党人描绘为国家安全方面的无能之辈。但这一切与越战的事实都没有多大关系。
60年代发生了什么
20世纪60年代是嬉皮士与激进学生的年代,是极右工人殴打长发青年的年代,也是战争与抗议的年代。要说这一切都无关紧要,那是非常愚蠢的。但是,对于其后30年美国政治经济形势发生的变化,这一切至多只发挥了微小的奠基作用。而它们的间接影响或许还要大一些:共和党人学会了如何利用文化反应大做文章,这在其后的几十年里对保守主义运动帮助甚大,虽说引起反应的源头已逐渐不再是嬉皮士和犯罪,而是堕胎与同性恋。
其实,最具长远影响的事件是“新政”联盟因种族因素而分裂。在《民权法》通过后,约翰逊对时任总统助理的比尔·莫耶斯(bill oyers)说:“我觉得,在你我的有生之年,我们已将南方拱手送给共和党。”他说对了,民主党人在2006年国会选举中取得决定性胜利时,他们在东北部的领先优势是28个百分点,在西部是11个百分点,在中西部是5个百分点,但在南方却落后于共和党人6个百分点。
这一分裂为一种新型政治打开了大门。与种族有关的政治变化为保守主义运动的复苏提供了前提,这一运动的最终目标是逆转“新政”的成就,并赢得全国性的选举,虽说它支持的政策有利于一小群精英,不利于中低收入的美国人。
不过,在保守主义运动赢得选举之前,它得先建立一个制度根基,并取得共和党的控制权。那又是如何做到的?这便是下一章的主题。
06 保守主义的根基在哪里
从群众基础下手
打造商业基础
把知识阶层纳入麾下
如何评价尼克松
恰恰就在艾森豪威尔为放低调门的“现代”共和党主义宣扬美德的时候,一种新型的保守派正在崭露头角。麦金利式的保守派先后与罗斯福和艾森豪威尔作战,他们传统、故步自封,而且最主要是年纪老迈。与老一辈不同,这些逐渐被称为“新保守派”的人年轻、咄咄逼人,而且深谙传媒之道。他们自认为是挑战传统社会的局外人,但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有雄厚的资金支持。
巴克利开其先河,他在1951年出的书《上帝和耶鲁人》(god and an at yale)中谴责耶鲁大学容留那些敌视或至少是怀疑基督教的教员,更不用说传授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教员了,这使他成为举国知名的人物。1955年他创办了《国家评论》杂志。
想要了解一下保守主义运动分子在学会规矩地讲话之前是什么腔调,早年的《国家评论》绝对值得一读。今天,美国右翼的头面人物都深通英国人所说的“狗哨政治”(dog-whistle olitics):他们以某种方式说一些取悦特定群体的话,使之仅仅传入目标群体的耳中,从而使他们的极端立场在公众看来不是那么明显。我们将在本章稍后看到,里根有本事不发出任何公然的种族主义论调,便向人展示他对种族主义的同情;我们还将在本书稍后看到,小布什惯于发出一些言语,在大多数美国人听起来至多不过稍显矫揉造作,但对于最极端的、虔诚的宗教激进分子而言则是饱含深意。但在早年的《国家评论》里,其立场要明确得多。
1957年,该杂志发表了一篇社论,公开颂扬参议院的一次表决。他们相信,该表决有助于南方继续否定黑人选举权。
浮出水面的核心问题不是一个依议
会规则就能解决的问题,也不是简单地查询生而“平等”的美国公民所享权利的总目便能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在于,南方的白人是否有权在其不占人数优势的地区采取一定的必要措施,以保持其在政治和文化上的支配地位?清醒的回答是“有权”,换言之,白人之所以有这样的权利,是因为就目前而言他们是先进的种族……《国家评论》相信,南方的假定是正确的。如果多数人的意愿是一种社会学上的返祖,那么阻挠多数人虽是不民主的,但也许是文明的。对于世界上任何地方的任何社会而言,宣示并遵守文明的准则,要比屈从于多数派的要求更为重要。有时,坚持少数派的意愿会变得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让步,而社会将退步;有时少数派只有依靠暴力才能维持支配地位,在这种情况下,少数派必须进行抉择:维持其意志的支配地位,是否值得付出可怕的暴力代价。该社论不屑一顾的“生而‘平等’的美国公民所享权利的总目”,按理应该就是人称《美利坚合众国宪法》的那份文件。而该社论所提到的,有时为免使社会退步而值得付出的“可怕的暴力代价”指的是什么?在1957年年末,巴克利在其《西班牙来信》(letter fro sa)一文中对此给予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