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悦看得有些发怔,不是不知道这个男人长得好,但以往看着他从来没有过心跳加快的感觉,今天却……
这便是动心与没动心的区别吧,炎臻那般美好的男子,也不过让她初见时略晃了晃神便平常心待之,可眼前的这个男子,一个简单的微笑,便让她心如小鹿乱撞。
林如悦突然低下头,不去注视那个身影,只是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往未知的方向走去,这种感觉--就叫做安心。
不知道走了多久,司徒灏终于停下脚步,一直没有看路,而是沉溺在自己思想里的林如悦却慢了一拍,险些撞上他的背,幸好他身手敏捷扶住。
刚想出声抱怨几句,却在抬起头的一刹那,惊讶地睁大眼睛。
好美!这是她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眼前是大一片的灌木丛,与别的灌木丛不同,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看见这些灌木枝干虬曲多姿,翠叶团团如盖,丛中绽放着一团团橘红色的花朵。
这种花她从未见过,想来不是什么珍贵的观赏花种,但就是这不知名的花,却让她感觉到不一样的美丽。
“这是什么花?”她不由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触摸那娇嫩的花瓣。
“它叫凌霄,并非名贵的花种,却胜在顽强易活,只要在夏季剪些枝条插入沙床,便能快速成活。大户人家看不上它,但不少普通人家,却会将它种在门前或院子里的花架上,待它成活,便会长出很长的藤条攀在门上和花架上,等到开花,便会看到一团团的橘红色花朵布满门和院子,煞是好看。”司徒灏笑着解释道。
“凌霄,很美的名字。”林如悦望着凌霄的目光变得很柔和,尽管不像牡丹、兰花般名贵,但却比它们生命力顽强得多,而且开得如此恣意,如此灿烂。
“如儿,我要让你看的不止这些,过来。”司徒灏向她伸出自己的手。
林如悦站了起来,将手放进那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里,随着他往一旁走去。
这里是一片水塘,塘边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一阵微风吹过,草丛便发出“哗哗”的声音。
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呢?
看到她投来的疑惑目光,司徒灏笑了笑,也不解释,只是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挥出一道强烈的掌风,不到片刻,草丛中闪出阵阵绿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多,越来越高,最后,甚至眼前全是点点绿光。
林如悦不觉脱口而出道:“萤火虫?”都已经
到秋季了,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萤火虫?
“这是流萤。”以为她不认识,只是随口说的名字,司徒灏为她解释道:“原本前段时间便想带你来看,但却耽搁到现在,还好赶上了,再过几日天气转冷,就要等明年才能看到了。”
林如悦知道流萤是萤火虫在古时的称呼,也知道司徒灏以为她不认识,却没有开口辩解,因为没办法解释,难道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一抹幽魂,无意间穿越占据了这具身体?别开玩笑了,万一被信奉鬼神之说的古人当成妖孽烧死怎么办?
这个秘密,她已经决定隐瞒其他人一辈子,一直带到棺材里去。
“很漂亮。”看着在空中飞舞的萤火虫,她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接着看向司徒灏,眨巴了两下漂亮的大眼睛,“谢谢你,子亮。”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让我认识了那顽强的凌霄,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么漂亮的美景,还有……谢谢你的喜欢。
司徒灏何其聪慧,很快便从她眼里读懂了一切,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来的情绪,似是喜悦,又似是激动,更有些幸福,各种滋味一窝蜂的涌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将林如悦揽入怀中,脸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儿,我喜欢你,你呢?可有一点喜欢我?”
他从没对任何女子说过这样的话,纵然林如悦已经是他的妻,也答应跟他在一起,但没有听到她亲口说出自己的感情,他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
林如悦被这番直白而温柔的告白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觉,但她自己呢?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答案很快便浮现在她那灿烂的笑脸中,是的,她喜欢他,喜欢这个不知道大了她多少岁的古代男人,喜欢这个强势霸道爱吃醋,某些时候却有可爱得要命的男人。
司徒灏一直在等着她的回答,怕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故而一直抱着她不愿放开,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林如悦说话的声音,疑惑之下,刚想开口追问,却感觉背上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再一感觉,那是一只手指在他背上划来划去。
不对,那不是划来划去,而是在写字。
第一个字是我。
第二个字是喜。
第三个字是欢。
司徒灏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狂跳了,他默默等着最后的那个字,也是最关键的那个字。
终于,手指又动了,第四个字是……你。
合在一起,便是--我喜欢你。
她说了,她说她喜欢自己!这个惊喜的事实让司徒灏差点蹦起来,一双大手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永永远远跟他在一起。
林如悦却突然推开他,转过身径自朝前走,司徒灏刚要追上去,却听到她说话了,清脆动听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的清晰。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峨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正听得入神,却发现声音戛然而止,匆忙抬头望去,却见林如悦已经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站在那冲着自己嫣然一笑,紧接着,又是一段话从那张檀口中娓娓道出。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司徒灏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几乎要冲出胸腔,再也掩不住激动,上前几步将她拥入怀里,深情地凝视着那张娇俏的容颜,低下头,以吻封缄。
第一百零五回 老夫人的心里话
对于刚刚确定了感情的人来说,那是恨不得化身连体婴,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而时间也简直快如流水一般,打个情骂个俏,甜甜蜜蜜聊聊天,一晃眼,便过去了十日。
宋夫人亲自上门来提亲了,本来这事儿林如悦不想参与,但老夫人却说她以后也是要掌管整个府邸后院的,这些事还是早些了解的好,便带着她一起跟宋夫人商量玉可卿出嫁事宜。
宋夫人是个挺和气的妇人。宋公子亦是家中嫡子,据说长得一表人才,孝顺懂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而且相当洁身自好,虽已过弱冠之年,但后院没有一个妾侍,连通房丫鬟都没有。玉可卿嫁过去完全不用担心跟别的女人抢丈夫。
老夫人本就疼爱玉可卿,当然希望她能嫁得好,在对比过两人生辰八字,确定是良配后,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林如悦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对玉可卿的感觉有些复杂,虽然那姑娘从未主动跟她起过任何冲突,而且一直表嫂表嫂的唤着,但她就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反正她都要被嫁出去了,以后想见一面估计都难。
替老夫人送走宋夫人后,林如悦回到怡鸿阁向老夫人复命,老夫人却没有让她回去,而是挥退下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悦儿,对于卿儿的婚事,你怎么看?”老夫人的语气很平淡,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看不出喜怒。
林如悦心里却咯噔一下,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后,才开口道:“听宋夫人所说,那位宋公子的确是个好的。”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拣不重要的,不会泄露什么私人情绪的来说就对了。
“呵呵……”老夫人笑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其实我知道卿儿一心想嫁给灏儿,我也不瞒你,我不是没想过成全她的心思,毕竟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倒也相配。”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成全玉可卿呢?林如悦不解地看向老夫人。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不但没有成全她,反倒将她许给别人?”老夫人似乎看出林如悦的想法,笑着问道。
林如悦点点头,“媳妇儿的确有些疑惑。”
“一来灏儿与你早有婚约。卿儿就算嫁了他也只能做妾,虽然她父母双亡,但怎么说也是大户千金,还是嫡女。若是给灏儿做小,我这个当姨妈的日后哪有脸去见她父母?二来灏儿对她没那心思,只是拿她当妹妹看待,我何苦为难自己亲儿呢?”
说着,老夫人停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不止卿儿,那四房妾侍灏儿也不中意,这些我都知道。但当娘的总是希望孩子能早日开枝散叶,加上灏儿的身子……所以我才连续逼着他纳了她们,没想到最后却害了她们。”
“娘……”穆念儿她们会变成那样,林如悦觉得自己也该负上些责任,所以不忍的开口劝道。
老夫人却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接着说道:“她们会有那样的下场怨不得你,其实我早该知道灏儿跟他爹一样,都是一根筋的,后院的女人太多不是他们所愿,知心人只要一人便好。这些日子我看着你们小俩口感情越来越好,我也大感欣慰,若是早知道你便是灏儿想要的知心人,当年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他纳妾,你我都是女人,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能强加到你头上呢?”
林如悦明白她说做不到的事情,是跟几个女人共侍一夫的事情,心里顿时五味参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老夫人倒也没想听她回答什么。只是笑着拍拍她的手,道:“卿儿留在府里,难保不会发生什么导致你们夫妻不和的事情,所以我才那么快将她嫁出去。你说的没错,宋公子的确是个好的,花朝会上他便对卿儿一见钟情,这才禀明宋夫人,让人来探我口风。并承诺日后绝不纳妾,一心一意对待卿儿。所以我才答应了宋家上门议亲,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料想卿儿嫁给他,定能被他如珠如宝对待,那样我也算是能给卿儿的父母一个交代了。”
直到回到了听风阁,林如悦还在回想老夫人的话,连司徒灏在她面前来回晃了好几下都没注意。
“如儿,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适?还是娘说你什么了?”司徒灏急了,怎么他家娘子去了老夫人那里一趟,回来就变得神情恍惚。心不在焉的。
林如悦这才回过神来,忙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身子不适,娘也没说我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娘真的很好,很好。”为了加强自己的语气,她还特意把“很好”这句话重复了两次,并且加了重音。
司徒灏没明白她为何这么说,但对于老夫人他也是心怀感激的,虽然他不是真正的司徒灏,但老夫人那份无私的母爱,却填补了他心中的空白。对于他来说,老夫人就是他的亲娘。
也不去追问林如悦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娘的确很好,所以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她。”
“嗯,这是必须的!”林如悦附和的点头,她现在是真的开始把老夫人当自己母亲看待了,有个这么好的婆婆,夫复何求。
司徒灏嘴角突然绽放了一抹带着狡黠的笑意,“有个办法可以马上就让娘非常的开心,而且觉得我们十分孝顺。”
“什么办法?”林如悦好奇地看着他。
司徒灏压低身子,覆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让娘尽快抱孙子就是。”
林如悦二话不说便推开他,紧接着一个眼刀子便飞过去,你节操呢?跟谁私奔了?整天都想着这档子事,难怪人家都说男人就是用某方面思考的动物,还真没说错!
“娘子,为夫又没有说错,这本就是最好最快的尽孝方法啊。”司徒灏不依不饶的陷进这个话题里了。
林如悦理都懒得理他,径自往门外走去,司徒灏连忙抓住她的胳膊,装作可怜兮兮地模样,道:“好如儿,你真的不愿满足娘那么一点小小的心愿吗?”
是满足你的心愿吧?别拿着老夫人来说事儿!林如悦回过头,突然冲他绽放开一抹极尽绚烂的微笑,趁他闪神之际,将胳膊扯了出来,樱桃小嘴吐出一个杀伤力达到七颗星的字:“滚!”
司徒灏心里的小人咬着手帕内牛满面,为啥他想要洞个房就那么难呢?
雅音璇影 说:
司徒灏抓着阿雅一顿猛摇: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雅苦逼地哭诉:不要怪我,河蟹横行啊亲!
司徒灏脸黑了:那怎么办?难道我跟娘子
一辈子都不那啥了?
阿雅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哥们,淡定,你们自己去那啥就行了,反正你也不想被围观不是吗?拉灯吧~
司徒灏挑眉:这主意不错,那就只有我能知道如儿那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哇哈哈!
林如悦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滚!姐不配合你,你丫自己脑补去!
第一百零六回 思宇痴恋玉可卿
随着一场秋雨落下,天气终于开始转凉了,树上的叶子一片片落下,带着一丝丝遗憾,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夕阳外……
玉可卿独自坐在玉挽阁的院子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虽然地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但目光却像被凝住一般,几乎连眨都不眨。
伺候她的丫鬟小绿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她那呆呆地模样,心下不忍,走到她身旁,俯下身子,轻声道:“小姐,天气转凉了,风大,还是回屋吧。”
“别管我,你自去忙吧。”玉可卿的话轻飘飘的,似乎有些空灵,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小绿毕竟不是翠竹,眼看劝不了她,只得叹了口气,去做自己的事了。
玉可卿慢慢抬起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澄清天空,突然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跟宋家的亲事已经定下,她如今是不嫁也得嫁,最贴心的翠竹也离开了她,偌大的司徒府,竟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幼时便没了双亲,接着就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虽然姨妈很疼她,但终究不是亲生的,始终隔着一层,否则怎么会明知她对司徒灏的心思,却依然要将她给嫁出去?
对她最好的人便是翠竹,可是现在翠竹也不在了,虽然大家都说她的死是意外,但是玉可卿不相信,翠竹向来聪明伶俐,怎么会那么不小心遭逢意外丧命?联想到那段时间接踵发生的事情以及下人们的私下谈论,她心里有种很可怕的猜想,如果真是那样,那翠竹便是因为她才出的事。
翠竹,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为了我,你怎么会……
玉可卿越想越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乔思宇站在玉挽阁的大门外,幽幽地望着里面,却不敢提步进去,自己毕竟是男子,擅自闯入女眷的住处,怎么说都于理不合。
犹豫了好一阵,他刚想离开,却听到里面似乎传来一阵哭声,心下一惊,担忧之下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抬脚就往门内走去。
刚走进院子,便看到玉可卿趴在石桌上哭泣,他的心里顿时一阵揪疼,走过去,柔声道:“表小姐,为何一个人在这里流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玉可卿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惊慌失措的抬起头,那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一下便撞进了乔思宇的心里,他蓦地怔住了,好半天都移不开视线。
“乔公子,你怎会来此?男女授受不亲,我先告退了。”玉可卿胡乱的擦去眼泪,扭头便走。
乔思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不愿让她离开,心急之下,一把扯住她的手,入手的柔滑触感让他不自觉将那只小手抓得更紧,玉可卿大惊失色,当即要高喊,乔思宇立刻快步上前,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并且将她拽到了里屋。
玉挽阁内伺候的人本就不多,这个时辰基本上都在别的地方忙自己的事,加上玉可卿向来除了翠竹不愿别人伺候。日子久了,如果没什么大事,其他人也不会主动去靠近她自讨没趣。
这也就导致了小绿一离开,她身边便再没个伺候的人,连院子里突然闯进男子,她还被男子拽进里屋,都没人发现。
为了避免惊动旁人,乔思宇一进里屋便出手点了玉可卿的哑穴,然后将她放在榻上,自己则拉过一个圆凳,坐在她的对面。
“表小姐,我并没有恶意,只要你答应我不叫,我就解开你的穴,可好?”乔思宇的声音带着一抹哀求,他也知道自己冲动了,若是被人发现,自己被罚事小,可如果玷污了玉可卿的名节,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玉可卿虽然跟乔思宇只有几面之缘,但见他眼神里的哀求和真诚不似作假,思索了一下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乔思宇面露喜色,告罪一声后,伸手解开了她的穴道。
试着发了两个音,确定自己能说话后,玉可卿并没高声喊人,而是紧张的缩了缩身子,带着一抹惧色,问道:“乔公子你为何要掳我进房?”
乔思宇尴尬地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在下逾越了,方才也不知是怎的,突然就……还望表小姐见谅!”说着,起身对着玉可卿深深地鞠了一礼,满含歉意。
玉可卿咬了咬下唇,终究心软了下来,摇头道:“无妨,以后不要造次便好。”
乔思宇大喜过望,忙直起身子,忙不迭地点头道:“断不会有下次,多谢表小姐。”
玉可卿不在意的摇摇头,从榻上站了起来,信手理了理衣裙,道:“这里毕竟是女儿家的闺阁,乔公子还是赶紧离开吧
,若要被人看见了,对你我都不好。”
听到她下逐客令,乔思宇眼里闪过一抹黯然,但也知道她说的没错,女儿家的名节是至关重要的,要真被人看见,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强挤出一个笑容,拱手对她行礼,道:“今日逾越之举,还望表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在下告辞。”走了几步后,突然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虽然在下不知道表小姐方才为何哭泣,但日后若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在下定义不容辞。”
玉可卿望着乔思宇离开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深邃,紧接着低下头来,微微叹了口气。
皇宫,宣政殿。
炎瑾正在看折子,突然暗卫头子从暗处现出身形,单膝跪在龙案前,说道:“启禀皇上,随八王爷去往西域的暗五传来消息,说八王爷已经成功拿到冰莲,不日便将返回皇城,同时,西域圣女也将会随他一同回城。”
“西域圣女?”炎瑾皱了皱眉,不是自打当年皇族骗取了冰莲,西域人便恨极了皇室中人吗?为何这个八弟不但拿到了冰莲,还把人家的圣女也带了回来?这中间到底隐藏了什么?
“是,据暗五所说,这位圣女对八王爷一见钟情,冰莲便是她的嫁妆,此次来皇城便是为了跟八王爷成亲。”
“哦?呵呵……”炎瑾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