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悦站了起来,看了看衣着,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开口道:“你们俩陪我一起过去吧。”
“是。”两婢福身应下。
怡鸿阁,主屋。
林如悦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行礼,老夫人便笑着朝她招手道:“悦儿,就别行礼了,天儿怪热的,快过来坐。”又冲着一旁站着的丫鬟吩咐道:“去给少夫人盛碗冰镇绿豆汤过来。”
林如悦连忙谢过,坐到了老夫人的右手边,”娘,叫我过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没事儿就不能叫你来了?”老夫人佯怒道。
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但林如悦还是连忙讨好道:“哪能呢?只要娘不嫌我烦,我住在怡鸿阁这儿陪着娘都行。”
“瞧瞧这张巧嘴,说的跟真的似地,我要真让你住在这里陪我,你不怨我才怪。”老夫人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满是笑意,显然林如悦刚才的话让她很满意,“身子可大好了?”
“托娘的鸿福,已经全好了。”
“那就好,灏儿说你突然得了急病要去别院静养时,可把我吓坏了,幸好菩萨保佑,你身子痊愈了,灏儿的病也开始有了起色,老婆子明日定要去庙里还神。”
“娘有心了,不如我陪您一道去,可好?”
“那敢情好,明日辰时你便过来,咱娘俩一同去庙里,等下午吃过斋饭再回来。”老夫人高兴地说道。
“嗯,悦儿记住了。”
恰好此时丫鬟将冰镇绿豆汤送来,老夫人让林如悦赶紧先吃,解解身上的暑气,待吃完再说。
天气热的时候吃点冰的东西,那感觉简直是舒爽到了骨子里,加上绿豆本就可以解暑,喝完一碗绿豆汤,林如悦顿觉浑身的暑气全消,心里因为天气而产生的燥热感也消失无踪。
她刚放下碗,便有丫鬟将碗收走,并递上擦嘴和擦手的帕子,等她擦拭完后,老夫人这才开口道:“今夜庆云大街那有灯会,你可知道?”
林如悦掩唇一笑:“来前丫鬟正跟我说这事儿呢,我还想着要不要跟相公说说,让他带我去看看热闹。”
“要是换做以前,灏儿不宜出门,不过宋大夫说他现在身子好了不少,可以适时的出去走动走动,我今儿叫你来,就是想让你们小两口晚上去逛逛灯会。算起来你嫁过来也有段时日了,但除了回门和在别院修养,就没出过府,也该出去走动下了。别人家的媳妇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们家可没这规矩,总守在屋子里不得憋出病来吗?”老夫人笑眯眯地说道。
别人家的婆婆是什么样的她不知道,不过自己这位婆婆倒是真的不错,打从她嫁进来,不但没有给她立什么规矩,而且还生怕她累着,免了她管家之职,也不用每天都去晨昏定省,现在还支持她出门。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沾了司徒灏的光,但林如悦向来就是别人对她好三分,她必还别人七分的人,唇上挂起一抹真心的笑容,道:“娘,您可真好。”
老夫人和蔼地拍拍她的手,“都说女婿半个儿,媳妇何尝不是半个女儿,对自己女儿好是应该的。”
无论她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碍于司徒灏的原因,这份好林如悦记下了,笑着道:“婆婆亦是半个娘,悦儿亲娘早逝,难得娘肯疼我,定当会孝顺娘亲。”
“真要孝顺就早点给我生个孙子,趁老婆子还有力气,也享受下含饴弄孙之趣。”说着,老夫人突然压低了嗓音,靠在她耳边,小声道:“灏儿虽然有几个妾侍,但从未与他们圆房,所以对那方面的事情没什么经验,娘是过来人,若闺房中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便是。”
闻言,林如悦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神啦,这婆婆也太彪悍了,竟然跟儿媳妇讨论这些?确定这里是封建的古代,而不是节操无下限的现代吗?
连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脸上腾起两抹红云,不自然地道:“娘,不是说让我跟相公晚上去逛灯会吗?眼看也该用晚膳了,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老夫人知道她这是害羞了,笑着挥手道:“去吧去吧,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打死她都不会就这些事来找老夫人,那不是上杆子找尴尬吗?强扯嘴角附和地干笑两声后,匆匆跟老夫人行礼,便带着两名丫鬟落荒而逃。
幸好两人谈话时屋内没有别人,丫鬟婆子都在外面守着,要不姑娘她没脸见人了。
听风阁。
锦瑟刚将晚膳摆好,司徒灏便推门进来,原本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忘了老夫人话的林如悦,一看见他,便不由自主想起老夫人的话,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那温度,几乎都能在上面煮鸡蛋了。
司徒灏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心里升起一抹担心,忙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关切道:“如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脸那么红?”
林如悦一把挥开他的手,尴尬地不敢看他,随口敷衍道:“没事,许是天气太热,赶紧用膳吧。”她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将老夫人的话说出来,太丢脸了。
司徒灏依然有些不解,但也没再追问,两人遂一同用膳,待吃完后,他放下筷子,道:“如儿,去换身衣服吧。”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衣服?这不还没沐浴吗?林如悦没反应过来。
看着她迷糊的可爱模样,司徒灏忍不住上前偷了记香,道:“一会儿我们要去看灯会,乖,去换身清爽点的衣服,我去让凌风准备马车。”
林如悦这才想起两人要去看灯会,不过这不还没到晚上吗?那么早就出门啊?也好,可以先去街上逛逛,说起来她还真没专门逛过街呢。
第一百零二回 却在灯火阑珊处(上)
虽还只是酉时初,天还大亮着,但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想来都是提前出门逛灯会的,这也难怪,古代人没啥娱乐活动,难得有灯会可瞧,自然要早早出来看热闹了。
司徒府的马车在街口便停了下来,司徒灏先下车,然后伸出手,亲自扶着林如悦下来,吩咐凌风将车赶至一旁待命后,便带着林如悦往街上走去。
锦瑟跟抚琴随侍在后,作为这两姑娘官配的凌雷、凌云自然紧紧跟着,凌雨没来,那姑娘对凑热闹之事不感兴趣,有这时间,不如去研究下她最爱的毒药。
司徒灏今天是以本来
面目出现的,虽然皇城内认识他的人极少,但他那俊逸无俦的外貌,和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瞬间吸引了无数女子的视线。
被他护在身侧的林如悦并没有如其他女子般精心打扮再出门,只着了件浅蓝色的纱裙。
衣裙的样式并不华丽,头上身上的饰物也不多,但这具身子本就长得极美,即便没有怎么打扮,也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感,加上现代女强人身上的那种自信和气质,完全不输给身旁的司徒灏。
再加上跟着的四个人皆是俊男美女,这一组合简直是秒杀全场,引来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公子小姐啊?看起来真是贵气逼人。”
“什么小姐?没见人家的头发是挽起的吗?分明就是嫁了人的,这就是一对大户人家的夫妻。”
“啧啧,皇城里什么时候有这么郎才女貌的夫妻了?我还真是第一回看见,瞧瞧那通身的气派,会不会是皇亲国戚啊?”
“难说,没看后面跟着的下人都是人中龙凤吗?原以为只有八王爷风度不凡,可这位公子风度气势完全不输八王爷啊。”
“你不是对皇城里的大户人家和官家都很熟悉吗?看出来是哪家的吗?”
“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如此人物,怎会从未见过?怪哉,怪哉!”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每个角落上演,司徒灏却完全不在意,林如悦就更不会在乎了,她心态好得很,人活一世,哪有不被人说的,左右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就随他们好了。
按说,就他们这样的架势,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不会有人傻兮兮地撞上去自找罪受,可偏偏哪里都有脑子进水不长眼的人,几人刚行至大街靠近中央的位置,便有个带着家丁的纨绔子弟挡在了他们面前。
“啧啧,爷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水灵的小娘子,比风月楼的花魁还美上几分,小娘子,要不要跟爷回府,爷让你做我的第七房小妾。”说着,那纨绔子弟的手就往林如悦的脸上摸去。
司徒灏的脸顿时就黑了,凌雷猛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意图调戏的手,用力往下一拧,“啪”的一声,那男人的手便被活活折断。
“哎哟!不长眼的狗东西,竟敢对爷动手!还愣着干什么?上!给爷打死他!”男子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还不忘命令身后跟着的家丁冲上去。
凌云动了,看似随意的几脚过去,便将几名家丁踢飞,身体呈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飞出,然后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着地,在原地扑腾了两下,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男子这下急眼了,一边奋力想从凌雷手中挣脱出来,一边高声威胁道:“你们竟然敢对爷不敬,爷可是琴妃娘娘的表弟,大庭广众下公然殴打皇亲国戚,你们不想活了吗?我定要让我姐姐诛你们九族!”
司徒灏刚要开口,林如悦挡住他,上前两步,冷冷一笑,道:“我还真是长见识了,竟不知一个妃子的表弟也算是皇亲国戚!一个妃子也有权利诛我九族!”
男子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补救道:“我姐姐不可以,但我皇帝姐夫可以!你若再不叫你手下放开我,待我回去告诉我姐姐,让皇帝姐夫下旨诛你们九族!”
没等林如悦开口,一个满是怒气的男声蓦地响起:“荒唐!不过一个妃子的旁系表弟,有什么资格称呼当今皇上为姐夫?你是吃了豹子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锦衣华带的年轻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身旁跟着两名身形魁梧的男人,出声喝斥纨绔的正是这两名男人之一。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也想尝尝被诛九族的滋味吗?”纨绔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更加大放厥词。
华服男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对身旁的魁梧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立刻上前,从凌雷手里夺过纨绔,凌雷还没帮主母出气,哪肯轻易放手?当即便出招扑了上去,两人你来我往,竟然不分高下。
林如悦不着痕迹地扫了华服男子一眼,眉头暗自蹙起,这男子莫非是……
司徒灏也剑眉也微微皱起,低喝道:“凌雷,回来。”
凌雷听到主子的话,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再恋战,狠狠地瞪了魁梧男人一眼后,转身回到司徒灏身后站定。
华服男子看了司徒灏一眼,眼神有些晦涩不明,然后对抓住纨绔的魁梧男人吩咐道:“将他送回大将军府,亮明身份,让大将军严加管教。”
“是!”魁梧男人颔首领命,抓起那还在骂骂咧咧的纨绔,大步往大将军府方向走去。
琴妃正是当朝大将军的嫡女,这个不怕死的货被这么送回去,已经预见了他悲惨的结局。
林如悦跟司徒灏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他跟自己一样,也猜出这华服男子的身份,否则不会让凌雷退回来。
就在两人准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行离开的时候,华服男子竟然走了过来,朝着两人拱手一笑,道:“尊下又一表人才,方才尊夫人又字字铿锵,在下有意结识二位,不知贤伉俪可否移步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司徒灏亦拱手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虽然他并不想跟这个男人打交道,但一来他身份特殊,二来这里毕竟是大街上,要是闹出什么麻烦就不好了。
“二位请。”华服男子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换做别人,在猜出这男人身份的情况下,绝对会谦让着让对方先走,但司徒灏跟林如悦却不是那样的人,他们还真就不客气的走在男子前面。
跟随在男子身旁的另一魁梧男人当即色变,刚要说话,却被男子摇头制止,只是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多了一抹兴味。
紧随其后的凌云和凌雷暗自交换了一个眼神,凌雷继续跟着他们走,而凌云则悄悄脱离大部分,往凌风所在处奔去。
锦瑟素来机警,亦看出不对来,刚想出声问凌雷,却得到对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只得压下心底的担忧,带着那完全没感觉到不对的抚琴继续跟着走。
第一百零三回 却在灯火阑珊处(中)
庆云大街是整个皇城最为繁华热闹的大街,就跟现代大城市里的知名商业街一样,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几人走到一家酒楼前,华服男子停下脚步,指着大门,道:“二位,不如就这里吧?”
林如悦抬头一看,“天然居”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映入眼底,她偷偷在心里吐槽,貌似现代也有同样的饭店名字,难道是从古代繁衍下去的家族企业?
司徒灏见她看着招牌似乎出了神,忙靠过去柔声道:“如儿,可是有什么不妥?”
华服男子也跟着投来好奇地视线。
发现自己不过吐槽一下,就莫名成了焦点,林如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那字写得很好看。”
“呵呵,夫人眼光很不错,这三个字乃是前太傅亲笔所提。”华服男子笑着说道。
啊?那字竟然是司徒老爷写的?那司徒灏不可能不认识啊!连忙将视线转向他,却见他冲自己狡黠一笑,林如悦顿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抢先走进大门。
魁梧男子眉头一皱,刚想拦住她,却被华服男子以眼神示意退下,司徒灏将两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拱手笑道:“抱歉,拙荆被我宠坏了,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怎会介意?夫人不过是真性情罢了,这样的女人才是难得。”华服男子不在意的摇摇头,接着右手向前一伸,“请。”
“请。”司徒灏也回了一礼,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天然居。
华服男子要了间二楼的厢房,待小二将众人领进屋子,记了点的菜名后离开后,魁梧男子立刻厉声道:“尔等见着当今皇上,还不下跪?”
林如悦一愣,刚要下意识的说句“你说你是皇上,就一定是皇上啊?有什么证据?”来反驳,却见司徒灏竟毫不犹豫的一捋长袍,慢慢跪了下去,“草民参见皇上。”
不是吧?真要跪?没等她想好是跪还是不跪时,突然看见司徒灏的身子摇了一下,似要晕倒一般,连忙伸手扶住他,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不断,嘴唇还有些发乌。
她连忙扶着他往凳子那走去,凌雷也马上过来帮忙。
“子亮,你没事吧?怎么了?”管你皇上不皇上,她男人都这样了,哪有功夫理你?
趁着凌雷的身体挡住那名华服男子和随侍的视线,司徒灏隐秘地冲林如悦眨了眨眼,林如悦立刻明白了过来,感情这位仁兄刚才是在演戏,原来他也不想下跪,只是不好当面反驳,便装成病发的样子,即便对方是皇帝,你也不能因为别人突然发病无法下跪便治他的罪吧?
林如悦心内暗笑,偷偷瞪了他一眼,然后按老规矩,在自己大腿上狠命拧了一把,眼泪顿时疼了出来,接着转过头,对着华服男子,也就是炎瑾,哽咽着说道:“启禀皇上,妾身的夫君身体素来不好,恶疾缠身,适才因恶疾发作,未及时行礼,望皇上恕罪。”
她也不跪,就依照普通礼仪福了个身。
刚才司徒灏那“发病”的模样炎瑾也看在眼里,在无法断定对方是不是真的有恶疾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当作对方得了恶疾,否则他岂不是落了个“不是仁君”的名声?
“免礼,朕只是微服私访,不用多礼,你夫君的病很严重?”炎臻抬手道。
林如悦谢过他后,站直身子,用锦帕擦拭着疼出来的眼泪,但在炎臻看来,那就是痛苦无助的眼泪,“很严重,原本已经好些了,可刚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着皇上太激动,便又犯了。”
炎臻愣了愣,这么说还是他的错咯?可眼见这对小夫妻,一个躺在椅子上跟快断气一样,一个哭得跟泪人儿似地,他能说什么?万一他话说重了,把那男子弄出什么三长两短来,要是传了出去,他这皇帝的名声可就……
“暗三,朕出宫前便已交代过,不得透露朕的身份,你却明知故犯,回宫后,自己去找暗一领罚!”不能说他们,那就对自家暗卫迁怒吧,原本也是他的那句话把那男人吓得犯病的,罪魁祸首是他
才对。
“是!”暗三心里怎么想没人知道,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乖乖认罚了。
“可要朕让暗三去找大夫来替你相公看看?”炎臻面带关切地问道。
林如悦刚要说话,却听到司徒灏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连忙吩咐凌雷道:“赶紧背着少爷!”然后对着炎瑾不好意思地又行了一礼,“皇上,府里有专门替相公治病的大夫,现在相公的情况不好,所以妾身还请皇上开恩,让妾身立刻带相公回府救命!”
毕竟关乎人命,炎瑾哪会阻止,立刻挥手道:“快去吧,救人要紧,朕不会治你们的罪。”
林如悦连忙让背着司徒灏的凌雷走在前面,自己则带着两个丫鬟紧随其后,四人很快便离开了天然居。
几人一离开,暗三便上前道:“皇上,他们……”
炎臻摆了摆手,“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那名气度不凡的男子便是司徒府的少爷司徒灏,而那临危不惧的妇人则是林相之女林如悦。”
“皇上英明。”
“朕并非英明,而是整个皇城内,能有如此气度,偏又身怀恶疾的只有司徒灏一人,知道了他是谁,那女子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炎臻笑着摇摇头,接着将视线转向窗外,看着急匆匆离去的几人身影,略带惋惜道:“可惜了这名女子,跟她相公一样,亦是个短命的。”
暗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谨守暗卫的本份。
直到走出很远,凌雷才寻了个僻静处将司徒灏放下,然后让锦瑟和抚琴随他先走,锦瑟原本不愿离开,但看到林如悦冲她点了点头后,只得跟着凌雷离开。
等到三个电灯泡都走了,司徒灏突然一把抱住了林如悦,下巴压在她的肩膀那,没有说话,只是低笑个不停。
“笑什么笑?要演戏也不先跟我打个招呼,差点被你吓死!”林如悦用力推开他,没好气地低吼道。
“不这样,为夫如何知道如儿竟然如此紧张我呢?配合得真好。”司徒灏被推开了也不恼,反倒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一样。
林如悦直接砸了个白眼过去,“鬼才紧张你,我是怕你演砸了,连累我被治个欺君之罪!”
第一百零四回 却在灯火阑珊处(下) 推荐票破千加更
司徒灏知道她不过是在说气话,将她的手牵住,提步便走,林如悦不解道:“这是要去哪?”
“跟我走便是,总不会把你卖掉。”司徒灏回头冲她露出一个微笑,此时天已经黑下来了,他那宛如星辰般的眸子在夜色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