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房里管事的婆子一见她的衣着和排场,便知道来大客户了,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上前,恭敬道:“这位夫人想买些什么?”
“想绣个贺寿的屏风,你这儿有没有上乘的丝线和金线?”林如悦假装老练的答道。
“不是老婆子我吹,我们这锦绣坊可是皇城里出了名的货全,别的地儿的有的我们这有,别的地儿没有的我们这也有,而且质地上乘,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绝对让您买了一回儿铁定有下回。”
林如悦被她那极快的语速和眉飞色舞的表情逗乐了,用锦帕掩唇一笑道:“你可真会做生意,那就选些好的送来我看看。”
“行,那老婆子就先带夫人进内堂喝杯茶休息会儿,然后再将东西给您送来,这样可好?”
“如此最好。”
婆子愈发恭敬,吩咐下人准备茶点,然后领着林如悦一行人往接待客人的内堂走去。
内堂布置得极为雅致,让人一进去便感觉很舒服,这个细节便足以证明这家店出名不是没有理由的,最起码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都很不错。
林如悦刚坐下,便有下人送上茶点,茶是顶好的雨前龙井,点心则是一盘龙须酥和一盘云片糕,她素手捻起一片云片糕尝了下,发现味道挺不错,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让不是很中意甜食的她都忍不住多吃了几片。
没过多久,婆子便领着两个托着托盘的女子走了进来,一个托盘上放着的是各式金线,另一个托盘上则放着五颜六色的丝线。
“夫人,这些都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线,您先看看,要是不合意老婆子再换。”婆子笑眯眯的请她挑选丝线。
林如悦哪里懂得选择,在她看来都差不多,但样子总是要装的,遂挨个将各色丝线拿在手里翻看着。
就在她选择丝线的时候,婆子突然对着凌雨和凌雷说道:“挑选丝线颇费时,二位姑娘要不要先到外室吃些茶点?”
林如悦眼神闪了闪,忙开口道:“凌雨,凌蕾,今儿我要选的线比较多,你们就跟着管事的去外面等等吧。”
凌雨本还有些犹豫,凌雷偷偷拉了下她的衣袖,立即明白了过来,跟凌雷一起福身道:“是。”
婆子带着两人往外室走去,临走前还故意对林如悦眨了眨眼。
紧接着,那两个捧着托盘的女子也将托盘放下,福身离开,内堂顿时只剩下林如悦一个人。
隔了一会儿,林如悦将手里的丝线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戏谑道:“人都走光了,八王爷您老人家还不出来吗?”
一阵清朗的笑声从内堂右侧传来,紧接着,一身白衣手拿折扇的炎臻走了出来。
“悦儿果真冰雪聪明,竟然猜到本王用意。”炎臻直接走到她身旁的凳子前坐下,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如水,俊逸的面上挂着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
林如悦暗自翻了个白眼,令堂的,没事儿笑那么好看干嘛?姑娘她的小心脏都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几拍。
“原本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还以为你会安排什么人引开那两个丫头,再带我去开福楼,直到那个管事的婆子突然提出让她们去外室用茶点,我才反映过来你可能就在这里,那婆子没准儿是听从你吩咐所以故意支开她们,我就跟着配合一下了,果然,她们一走你就出来了。”
自打上次跟炎臻把话说开了,她就没再自称妾身了,说实话,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带着贬义的自称,
炎臻也乐见此事,默许了她在自己面前直呼“我”这个词。
听完她的解释,炎臻将折扇在手里拍了几下,权当为她的聪明鼓掌,朗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开福楼距此地甚远,一来一回太过费时,所以本王便在这里守株待兔,静等悦儿你出现。”
林如悦撇了撇嘴,她才不是那个会傻兮兮撞树被人抓去的兔子呢,不过想到正事,遂快速收敛了表情,说道:“我今天请王爷来是有一事相求。”
炎臻见她表情严肃,也收起笑意,爽快地点头道:“悦儿有事直言便是,你我之间用不着‘求’这个字,本王自当尽力达成所愿。”
林如悦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暧昧呢?难道说这位八王爷喜欢上自己了不成?
连忙摇头打消这个念头,不会的,她哪有那么大的魅力?许是炎臻心善乐于助人吧,他不是皇医吗?医者大多有颗仁慈的心。
对,一定是这样,肯定是她想多了。
假装嗓子不适咳嗽了两声,挥去这个念头,开口道:“我这两天想了想,决定不偷那劳什子的藏宝图了,先不说司徒府有没有这东西,就算有,那也是人家的,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窃取他人之物,这样的事情我实在做不出来!”
炎臻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大受震撼。
他没想到林如悦竟然会这么想,照他的想法,林如悦盗取司徒府的藏宝图没有错,那也是为了保命不得不为之,虽有不妥,但其情可免,毕竟没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不是吗?
但听到她这席话,炎臻看林如悦的眼神愈发不同了,自己喜爱的女子竟然还有如此胸襟,宁可不要自己的命,也不愿偷拿别人的东西,让他如何不喜爱?让他如何不动心?
想到这儿,他不由低低地笑了起来,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悦儿,此生若不能与你长相厮守,必是炎臻最大的憾事。
他绝不能让自己抱憾终身,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加坚定起来。
“悦儿,本王明白了,也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如果拿不到图,你身上的毒怎么办?”
林如悦叹息道:“这便是我今日约你出来的原因,除了那个什么冰莲,就真的没有别的解毒方法了吗?”说着,她满含期盼的看着炎臻。
炎臻眉头紧锁,过了良久才说道:“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但那种方法成功的几率比从皇上那取得冰莲更低,所以本王才没有说。”
林如悦眼前一亮,忙问道:“什么办法?”
炎臻站了起来,双手置于背后,原地走了几步后,方停下脚步看向她,道:“在凤翔王朝最西边,有片神秘之地,在那里有片茂密的树林,遍布沼泽毒气,就算是身怀绝世武功和解毒灵药,进树林也要再三思量。而在树林深处有个名为西域的小国家,那里便是冰莲生长之地,那的人将冰莲供为宝物,只有西域王和被奉为圣女的西域公主才有资格靠近。”
说着,炎臻停顿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她,继续说道:“现在皇上手里的冰莲便是当年西域王来皇城时送给皇祖的,他原本是想以冰莲为聘娶本王的三皇姑,可三皇姑不愿远嫁西域,加上皇祖素来疼爱她,便回绝了亲事,但是后来……”
炎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此事关系皇室秘辛,本王不好说太多,你只需知道西域人极为厌恶凤翔王朝之人便可,当年西域王送上冰莲时称其为唯一一朵,但这么多年过去,想必应该又有一朵满了千年的冰莲吧,不过本王亦不敢肯定,毕竟能生长千年的东西可遇不可求,何况就算西域那真的还有一朵,也绝对不可能拱手让出。”
林如悦了然点头,是啊,这样的宝贝换谁都舍不得送人,看来西域那就算真的还有一朵冰莲,也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不过那个什么皇室秘辛还真是够狗血的,不就是当年的皇帝舍不得嫁女儿,又贪心想扣下冰莲,所以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继而得罪了西域王,这才害得现在西域人痛恨凤翔王朝之人。
还说一半留一半的,这些东西现代时的历史电视剧里都演烂了好吧?她闭着眼睛都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图我是绝对不会去偷的,太下作了!我还是想想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吧!”林如悦有些烦躁地说道。
知道她是烦躁三月魂的事情,炎臻也急,自己好不容易心仪个女子,哪能看着她没命呢?故而开口安慰道:“悦儿你放心,本王会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皇上那取得解药。”
原本他是不想潜入皇宫惊动炎瑾的,但现在看来,不得不这么做了。
第六十二回 情敌交手八王败
林如悦并不知道炎臻说的取得解药会冒多大的风险,见他语气颇为笃定,也就不好多问,遂起身朝他深深一福,感激道:“不管是否能拿到解药,王爷大恩小女铭记一生。”
炎臻忙扶她坐下,连连摇头道:“悦儿,勿要再说如此见外的话,本王所做一切不过是遵循本心。”
他这已经等
于在委婉的示爱了,但林如悦明显脑电波跟他不在一个服务区,自动理解为他是在用医者的仁爱之心帮自己,当下感慨万千,跟现代那些个草菅人命、见钱眼开的庸医比,这位八王爷才是真正的白衣天使啊。
炎臻端起茶杯,优雅的抿了一口后,似随意般问道:“悦儿,你既已决定不再盗取藏宝图,那想不想离开司徒府?本王可以帮你。”
林如悦一下愣住了。
是呀,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她还用得着继续留下吗?
一直隐于暗处偷听两人谈话的司徒灏听到这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大尾巴狼竟然开始拐骗他娘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气息不由一乱,瞬间被藏身在炎臻身旁保护他的逐月察觉,逐月立即现身,直往气息所在处而去。
炎臻也不是笨蛋,马上明白这是有人在偷听,快速起身,目光冷然,气势全开,喝道:“何方鼠辈?”
先是一道人影从暗处突然出现,一阵风似的从她眼前掠过,接着便见炎臻怒喝,林如悦就算再蠢也知道必是有人在偷听两人谈话,然后被炎臻的暗卫发现了,当即面色大变,蓦地站了起来。
会是什么人?莫不是林庸派来监视她的人?要是让林庸知道了,岂不是会连累了炎臻?
林如悦不禁心乱如麻。
逐月的轻功不及追风,但胜在出招快准狠,司徒灏虽不惧他,但藏身之所太小,动作放不开,不得不现身人前,然后躲开逐月的攻击后,一个漂亮的闪身,反手定住了他的穴位。
“怎么又是你?!”一看到那招牌银色面具,林如悦当即指着他大呼道。
奶奶个腿儿的,为毛跟背后灵一样老缠着她不放,你到底是想闹哪样啊喂?
炎臻立即以护卫者姿态跨步站在她的身前,暗暗运气,拧眉道:“阁主大人真是好雅兴,竟然学那些鸡鸣狗盗之辈行偷听之事!”
司徒灏气得后槽牙都咬得格格作响,你都公然拐骗良家妇女了,还好意思说他是鸡鸣狗盗之徒,什么谪仙八王爷,根本就是厚颜无耻的无赖!
冷哼一声,寒声道:“本尊再怎么也比不上王爷,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勾引他人妻子,行如此丧德败行之举!“
“你!”炎臻气结,偏林如悦此刻的确还是别人的妻子,他想反驳也又怕有损林如悦的闺辱,只得咬牙忍住,怒气冲天地瞪着司徒灏。
林如悦看不下去了,推开炎臻,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司徒灏的鼻子就开骂:“这么不要脸的话你都说得出口,简直就是脸皮比城墙还厚!说你无耻都玷污了无耻这两个字,就你这样的,根本就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还浪费土地!”
你丫夜探姑娘她闺房好几回,大婚前日还想让她跟着私奔,接着又说什么自己是他的女人,还恬不知耻的霸占了姑娘她在古代的初吻,不该做的事情你全做完了,现在还好意思指着别人鼻子说别人丧德败行?
最丧德败行那个人就是你自己!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司徒灏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继而心头火起,都被他逮着现场了,不但不认错内疚,反倒帮着炎臻说话!
这个八王爷有什么好?不就是长了一张欺骗大众的脸,会点子医术,仗着老子是皇帝混了个“皇医”,外加跟抽了风一样见谁都笑吗?他哪里比不过?竟然放着他那么好的金龟婿不要,去捡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司徒灏怒极反笑,“好,骂得好!”
说着,他一个箭步上前,内力聚在左手,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炎臻,右手一伸,便将林如悦搂进怀里,唇角带笑,但笑意却如寒风般凛冽,“如儿,看来本尊果然是太宠你了。”
宠你妹啊!你什么时候宠过我了?林如悦刚想抗议,却感觉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嘴里也发不出声音,尼玛,这个死男人什么时候点了她的穴了?会武功了不起啊喂?欺负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也不怕出门被雷劈啊?
炎臻忙挥招上前意夺回她,但却完全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抱起林如悦,从窗户一跃而出。
打斗动静太大,身处外室的凌雨和凌雷忙奔了进来,一见被点了穴杵在那跟雕像一样的逐月和满脸怒气的炎臻,两人吓了一跳,立即问道:“王爷,您怎么在这儿?少夫人呢?”
“是本王疏忽,悦儿被人掳走了。”炎臻愤怒地一掌劈裂桌子,痛恨自己学艺不精,一而再再而三看着林如悦在自己眼前被人带走。
凌雨跟凌雷小心地对视一眼,被掳走了?难道是主子做的?但面上却露出焦急万分的神情,急道:“这可怎么是好?少夫人会不会有危险啊?”
炎臻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行将怒气压住,然后走到逐月面前替他解了穴,回头对着两人说道:“放心,本王定会将悦儿平安带回!”
先不管炎臻又要闹出怎样大的动静寻找林如悦,这边林如悦正拿眼刀子拼命地戳司徒灏呢。
司徒灏将她带出绣房后,便施展轻功一路狂飙到也位于城南的一处别院。
这里是摘星阁在皇城的据点之一,原是凌雨用于炼制毒药所用,因为凌雨被派去伺候林如悦了,所以这里现在暂时无人居住。
司徒灏直接将她带进内室,也不替她解穴,直接将她丢在了床榻上,然后自己坐在一旁的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身不能动,嘴不能说,林如悦也只能拿眼神当武器,恨不得眼神能化作利刃,把这个臭男人砍成肉渣子。
“如儿,你跟那位八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司徒灏幽幽地开口发问,面无表情,声音毫无起伏,听不出喜怒。
什么关系关你屁事!林如悦拿眼神回答他。
司徒灏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替她解穴,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解了她的哑穴,将问题又问了一遍,然后直直地看着她。
一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林如悦便连珠炮般的吼道:“我跟他什么关系与你何干?你管得着吗?赶紧放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司徒灏突然邪魅一笑,压低身子,额头几乎贴着她的额头,薄唇轻启道:“哦?如儿打算如何不放过为夫呢?”
林如悦蓦地怔住了。
这个语气,这个声音,这男人……竟然是司徒灏?
第六十三回 司徒对悦表真心
“你,你,你……”尽管林如悦向来口齿伶俐,此际竟然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个刺激太大了,她怎么都无法想到这个面具男子竟然是她那病得离死不远的相公!这两者之间的差异也未免太大了吧?
接着,她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不善地看着司徒灏。
明明武功高强,竟然装成重病缠身命不久矣的样子,难怪他每次都戴着面具改变声音出现了,大爷的,戏弄她很好玩是吧?
“相公,你可真是瞒得妾身好苦啊!”嘴上叫得亲热,眼神却冰冷如刀,姑娘她最恨就是被人当猴子耍,这回是真怒了。
身份已经戳破,司徒灏直起身子,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俊逸无俦的面孔,低头冲她莞尔一笑,道:“为夫之所以有两个身份是有苦衷的,并非故意戏弄于你,如儿莫要生气。”
“赶紧解开我的穴道!”林如悦闭上眼神不去看他,你有几个身份有什么苦衷,跟姑娘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原先心里还对他挺愧疚的,现在……愧疚个毛线!等解穴了顺道把婚也离了,她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死男人了!
司徒灏却并未动手解穴,而是不依不饶道:“如儿还没回答为夫的问题,你跟那位八王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是男人,我是女人,还能有什么关系?男女关系呗!”
司徒灏浑身气息顿时一冷,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慢慢滑至她的脖子处,手便停在那不动了,“如儿,想清楚再说话,为夫再问你一次,你们是何关系?”语气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往往都发生在暴风雨之前。
林如悦真心想骂娘了,你丫这是在威胁吧?是不是她要说得不好就直接掐死她啊?
她很想来句“本姑娘威武不能屈,有种你就掐死我”之类的状语豪言,但她终究是个惜命的,毒还没解呢,还有大好的人生没来得及挥霍,姑娘她不能这么枉死啊。
慢慢睁开眼睛,先是狠狠瞪了司徒灏一眼,然后移开眼神,干巴巴地说道:“我曾经无意间救过他,所以他许了我三个要求,要真算关系的话,我跟他是朋友兼合作关系,信不信随便你!”
司徒灏似乎相信了她的话,手缓缓挪开,林如悦顿时松了口气,好险,小命儿可算保住了。
“有什么愿望要求以后为夫可以替你达成,不要再见他了。”司徒灏语气淡然,话里却有不用质疑的意味。
林如悦朝天翻了个白眼,面具都戳穿了,还在那“为夫为夫”的,你丫演戏演上瘾了,不累吗?
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司徒灏真把她当妻子了,这姑娘感情方面本来就属于慢热被动型,加上此际知道司徒灏就是那个一直跟她犯冲的面具男人,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这男人一直在耍着她玩,根本不会想到他已经动了真心。
“既然今天我跟八王爷的话你都听到了,那我们就摊开说清楚好了。”想到他已经偷听到自己跟炎臻的谈话,林如悦抬眸看着他,面色严肃无比,“我之所以嫁给你是因为那位好父亲给我下了毒,要挟我嫁过来盗取你家的藏宝图,我也承认我在你面前一直都在演戏,原来是想取得你的信任拿到图,但现在我后悔了,那图本就是你家的东西,我没权利拿走,所以继续演戏也没意思了,和离或者休妻,你任选其一,放我离开吧。”
司徒灏闻言瞳孔蓦地一缩,他都已经表明身份不愿再瞒着她了,可她竟然还想着离开!还说什么休妻?宁可被休也要离开他吗?然后呢?便宜炎臻那个大尾巴狼?
没门儿!连窗户缝儿都没有!
怒气顿生,高大的身躯压在林如悦身上,双手支撑着上半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我早已拜过天地,今生你都是我的人,生是我的妻,死是我的鬼!”
原本被他突然压着眉头蹙起的林如悦听到这话,一下乐了,哭笑不得道:“我们这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没有感情还凑合在一起干嘛?干脆一拍两散,岂不是更好?”
司徒灏突然笑了起来,压下身子,几乎跟她唇贴着唇,说道:“你怎知我不喜欢你?”
林如悦一愣,接着诧异地看着他,当看到他眼里隐藏不住的情意和如火焰般翻腾的情欲时,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不是吧?这男人竟然来真的?
司徒灏低沉一笑,在她惊讶得微微张开的红唇上轻啄了一记,柔声道:“如儿,我不否认一开始接近你是带着目的,原想看看相府突然把十年都不过问的庶女转嫡履行两家婚约是想做什么,没想到却让我听到‘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般大气的诗句,能作出这样诗词的女子怎会被冷落十年之久?我开始产生了好奇心,所以才现身试探于你,没想到真的没让我失望。比起那个蛇蝎心肠的林如蕊,冰雪聪明的你更得我心,所以我才让人立即去相府下聘娶你过门。”
可林如悦听到这样的表白,不但没有一点点感动,反倒不屑地移开视线,说得自己跟情圣一样,明明就是花心大萝卜,家里都四房美妾摆在那了,还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什么人啊,鄙视之!
司徒灏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当她害羞了,笑了笑,继续说道:“虽然娘给我纳了四房妾侍